袁问呲牙:“嵌羽需要一个懂战术的人,要是不装成一个聪明的高手,我可就没机会见到你们了。”
若隐怀在方才的行路过程中忽然感受到师弟的灵力波动,但那里没有人,只有一间破落的屋子,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厉芈认真地回答了袁问,那自己是否也能向他寻求一个解答。
“你现在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杀死了我的朋友吗?”
袁问仍旧迫切地需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你的朋友跟你说过她的事情,那你就应该知道她是在为谁做事。”
厉芈随手从地上摘取了一根野草,粗粝的草茎就像他穷极无聊的人生,过于普通而与世界上许多人格格不入。
他用臼齿咬着草茎,嫩绿色的汁液在他的嘴里弥散开一种甘苦的味道,袁问的瞳孔澄澈得就像那时的河流。
显鹤是最后一个加入他们队伍的人,原本嵌羽是不想要她的,但是耐不住发起者中意她。
显鹤是云中城最有名的匠人,却也是知名的修行废物。但是发起者常常在她那里锻造灵器,可以称得上是至交。
据说这次决斗也是显鹤主动提起要来参与的,发起者送了她个顺水人情,和嵌羽组队。
嵌羽修为高下手狠,是许多发起者属意的决斗参赛者人选,她是被发起者大价钱请来的,当仁不让的队长。
尽管嵌羽有再多的不喜,但发起者还是下令让他们多加照顾显鹤。
那时同行的还有一个性格和袁问很像的光头小子,叫绝寒弥。
那场决斗的参与者不乏大乘期的绝世高手,他们惜败于人,那冒冒失失的光头小子成为了他们决斗失败后代价的承担者。后来发起者无故失踪,队伍就散了。
厉芈就这样在云中城漫无目的地生活了很久,直到重新见到嵌羽。
他不常去嵌羽所在的地区,那里太乱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他也不喜欢嵌羽经营的事业,他和嵌羽就不是一路人。
但那天清晨,厉芈记得从昨日开始就下了很大的雨,半夜的时候雨停过一会儿,但很快走下大了,他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厉芈,我知道你在,开门!”
是嵌羽的声音,却仿佛隔世。他应门,看到的是一张狂喜的脸孔。
嵌羽和那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前几年他们都同样是初来乍到的青年人,看什么都透着一股新鲜劲儿,嵌羽尤甚。
如今她衣着华贵,眼神中却没有了当初的天真。她开口就是一句要求:“来为我做事吧,厉芈。”
厉芈打量着她用金线绣成的衣袍,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继承了那人的全部产业?”
嵌羽笑起来,显得额头上的花钿更加生动:“是啊,他失败了,但这偌大的产业总要有一个人继续做的,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找我做什么?”
“我获得了下一届的名额,我需要你做我的队员。”
嵌羽扬了扬自己手中轻薄的绘纸,那是仙鹤城主下发的资格令。
“我有你要的东西,所以跟我合作吧,不会让你后悔的。”
嵌羽邀请的姿态异常诚恳。厉芈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他突然很好奇嵌羽究竟是怎么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于是当他跟着嵌羽来到她的住处,就看见一个狭小房间里满满当当地放着全是显鹤的东西。
“她也是你手底下的人?”
厉芈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