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汶在床上躺了两天,平时都是玉姨将饭菜送到他房间,但在这以前他都是被要求下楼,郁汶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他也很少体会到严格的束缚。
但黎谭筠不解。
她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么偏心过一个外人。
即便名义上郁汶是自己的二嫂,她也不可能轻易地接受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进来黎宅。
青年并不理睬她。
如果他知道黎谭筠的内心想法,肯定会忍不住打个问号。
黎谭筠深呼吸一口气,想快步上前,玉姨却在楼下喊了他俩。
“……”
黎谭筠冷着脸,擦过郁汶的肩膀,踩着拖鞋“蹭蹭蹭”地下楼,仿佛是做给身后的人看。
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黎雾柏前来。
“大哥今天没去公司吗?”
郁汶也很想问,但已经有人快速地替他询问了,他便老老实实地敛眉,拿勺子翻着碗内滚烫的白粥,捞起边缘吹凉后再送入嘴里。
下午黎谭筠就要返校。
就算郁汶想要热闹,也不是这种和讨厌自己的人相处的热闹,还不如两不见清净。
但令他意外的是,黎雾柏竟然也没走。
往日郁汶这个点起床,可从来都见不到黎雾柏的身影。
黎雾柏将眼神落在乖巧吃饭的青年身上,随后挪移开来。
黎谭筠不忿地盯着郁汶。
明明大哥还没说开饭,他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地自己先吃,有没有一点礼貌?
她很想转身离开饭桌,但又觉得留给郁汶空间一点也不合理,毕竟怎么说她才是黎家的四小姐,凭什么是自己走,而不是郁汶走啊?
郁汶见黎谭筠扭扭捏捏半天,才正式坐在饭桌前,眨眨眼。
他试图与黎雾柏交换视线,但对方却迅速地偏头,他连余光都没有递给郁汶。
黎雾柏自那天进房间后,短时间都没有再和郁汶接触。
和刚来黎宅时完全见不到黎雾柏时不同,郁汶几乎每晚都能见到黎雾柏,只不过因为那晚的尴尬,从来不敢主动与黎雾柏打招呼。
黎雾柏竟然也不会主动和他往来。
他考虑过黎雾柏躲着他的可能,但是……
黎雾柏似乎并没有理由,毕竟那天出糗的郁汶,就算有意见,也应该是郁汶有意见吧!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黎雾柏似有所感,遥遥地撞进郁汶的眼底。
“!”
被他发现偷看的踪迹,郁汶快速地垂头,瓷勺撞击到碗底,好在有白粥的缓冲,不至于发出巨大响声。
但也足够传进黎雾柏的耳畔。
“不。但还要处理点事情。”
他言简意赅。
黎谭筠不了解公司的事务。
在她眼里,无论是黎玉林还是黎雾柏,甚至假设死去的黎卓君如今仍旧还活着,可能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所以对黎雾柏的回答,她没有细究。
郁汶听见黎雾柏的声音,便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将瓷勺伸进口腔伸得更里。
但单纯的白粥确实难喝得要命。
寡淡的滋味徘徊在口腔内,特别郁汶一不小心咽得太多,米粒顺着液体滑入咽喉,一个不察似乎滑入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