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林吸了一口气,一瞬间胳膊被撞得生疼,即便是他还是忍不住冷脸怒视不长眼的路人。
路人本想着撞到人不好意思,见他态度不好,心情也跟着不好:“大白天在这挡道?”
他说这话实在是有点冤枉黎玉林。
他一早就约了郁汶,叫对方下楼与他会和,结果不知为何,可能是没看到,或者也有可能郁汶想造反了,迟迟不回复消息就算了,楼下也没能看到他的踪迹,黎玉林只能干等。
为了不惹人注意,他离人流有些远,郁汶要是从楼上下来,没道理会看不见彼此。
没想到杀出来个不看路的程咬金,还反倒把锅扣在他头上。
黎玉林回国后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哪受过这种气,冷冷道:“谁知道还有人眼神这么差。让开,你挡住我了。”
很难不说里面夹杂着对久久不出现的青年的怨气。
但对方可不清楚背后的缘由,将黎三少的怨气全盘接受,怒气“噌”地上来,抱着臂膀上下打量着黎玉林:“我说你,这副打扮鬼鬼祟祟的,真的是酒店的客人吗?”
“明先生——”
眼看他们就要在酒店内出纷争,同事也不顾吃瓜了,快速加快脚步前去劝和:“这位林先生确实是我们的客人……”
黎玉林眯了眯眼,还没说出口,对方似乎是被同事好声好气的话劝动了,又或许是急着赶行程,频频看了看表,才宽宏大量地松口:“啧,算了。”
“下次注意点。”
黎玉林神色更冷,对方却错开肩膀径直离开。
就算怪到对方身上,黎玉林也来不及与他对峙谁有错谁没错,而郁汶又不在现场,他只好将责怪的目光落在同事身上。
虽然刚刚还在打探这位林先生的身份当作消遣时间的乐子,可近距离接触黎玉林后,同事不由得屏住呼吸。
她们的犹豫不算不正常,毕竟光从对方露出的面容都能窥见对方并非混进酒店的人士,至少也算常常挥霍的公子哥,还在酒店常常服务的对象里。
可偏偏干的事这么奇怪。
同事腹诽。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工作。
同事说不出直接驱赶的话,便换了个话头:“林先生,附近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供您游玩,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可以为您介绍地点。”
黎玉林黑了脸,直指核心。
“我在这待着,碍着你们了?”
同事一听要遭,下意识伸出手拦他,黎玉林已经气笑,懒得计较来到柏城酒店后处处碰壁的境况,索性踩着重重的脚步拐弯出了酒店大门。
前台凑近:“……他走啦?”
“不会去经理那里投诉你吧?”
同事心有点虚:“不会吧……刚刚明先生还向我使了个眼色,应该会和经理说的吧。”
“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
“咳咳……我发现昨晚这位林先生进了他楼上的房间。”
“楼上?”
前台脑海中立马想到那两位因为意外而分分合合住在一起的两位客人,毕竟入住的时候还是明总交代过的,加上对方的特征实在是太好辨认了,轮椅青年率先映在前台脑海。
无论是从外貌还是品性上,都没办法将林先生与那两位客人的身影联系起来,姑且可以排除亲缘关系——
更何况,如果是有亲戚关系,怎么可能行为这么鬼鬼祟祟!
也没必要这么躲着人。
除非,有另外一种细思极恐的情况。
“天。”
她俩张口结舌,尤其是前台,压根想象不到竟然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此想来,原来两位客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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