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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失踪的消息尚且没传到众人耳朵里,毕竟借晕船躲走的理由某种意义上也算高明,但不时仍有喧嚣的动静传进距离不算远的现场。
大约他是被关到了不惹人注目的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郁汶没被蒙住眼睛,轻而易举地认出了盘腿坐在他前面的苏步休。
他搞的鬼至今没能让郁汶忘怀,郁汶第一反应就是抵触,可手被捆缚在背后,限制他的动作,让他冷静几分。
再蠢的人也明白他们是一伙的——
苏步休并不仅仅和黎父合作,而且和黎玉林也有接触,难怪黎玉林的动作这么快,想必一切都是为了把黎雾柏拉下水而预谋已久。
过去的郁汶,是他们选择好的一把刺向黎雾柏的刀。
而毫无疑问,如今郁汶即将重蹈覆辙。
黎玉林不知去了哪里,或许是为苏步休打掩护,又或许是把黎雾柏引过来。
郁汶的心凉了半截。
苏步休笑道:“小少爷,醒了?”
“别这样叫我。”郁汶冷冷道,“你不会得逞的,我们刚吵过架。”
“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坎过不去?”苏步休语气大方,倘若他手中的利刃反射的光芒没有打到郁汶脸上,这句话的可信度应该可以上升一个点,“我只是收钱办事,郁汶,不要让我为难啊。”
郁汶不敢想象,人的不要脸程度竟然能到达这种程度,更令他心惊的是,如果黎玉林要在游轮上对黎雾柏下手,他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呢?他不敢细想。
“不……算我求你。”
“没有黎雾柏,你能得到什么?如果沾上人命,你就不担心黎玉林把它作为你的把柄,一直拿捏你吗?”
郁汶的脑子乱乱的,哀求着苏步休。
他单独被苏步休绑架的时候,尽管略显落魄,可一点也没求过苏步休,如今却为了“刚吵过架”的黎雾柏低下头颅,着实让苏步休惊讶。
苏步休见到郁汶的惨状,决定勉为其难地大发慈悲,笑嘻嘻地凑近他的耳畔。
“要怪,就怪黎大少做得太多吧。”
苏步休唇角的弧度逐渐平整,仿佛刚刚的笑意一闪而过,“他不给我活路,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拿他的人开刀了。”
“不过,你的运气可比别人要好得多,”苏步休没解释具体原因,却不知想到谁,酸溜溜地说,“有人想保你,就只好顺便把你当做诱饵咯。”
保他?
郁汶泛起一阵恶心。
黎玉林——他怎么能够在做出这样的事后,口口声声说“保他”!?
他以为自己和他是一组,又不想让郁汶妨碍他除去黎雾柏的计划,故意让苏步休把他绑起来,现在郁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黎雾柏很快就会得知他失踪,必定会来找他,落入他们的陷阱。
郁汶已经可以预见他们的计划——
上次他们姑且还是蒙骗郁汶达到他们的目的,这次已经彻底装不下去了。
“站住!”
郁汶听见自己颤抖着说。
他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远处宴会的嬉笑声,此刻就连自己的嗓音都只能靠落入耳朵来确认说了些什么,面对的还是苏步休的刀。
“……他不会毫无准备过来的,”青年喘着气,似乎想吐出些许恐慌来平复心情,“既然他追查过你,他一定能够猜得到是你干的。”
苏步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的青年:“郁汶,你是在威胁我吗?我说过,想要保你的命的人不是我。”
“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苏步休,”郁汶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
“我是在提醒你,你可能可以达得到你的目的,但是,到时候如果出了意外,你觉得是三少会保你吗?”
苏步休眯着眼睛。
郁汶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全身血液后知后觉开始涌上脑袋,他咬牙忍住晕眩的感觉。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