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准备见机往旁边一扑,可有人比他动作更快,用力地将他摔出去。
“噗嗤!”
利刃入肉。
郁汶狼狈地滚落到一旁,耳畔响起了最不愿意让他闻见的可怖声音,他甚至不用回头,血腥味就无情地钻进他的鼻腔。
青年瞳孔紧缩。
黎雾柏将他撞到以后,也顺着惯性跌落在地,更让刺入胸口的匕首进得更深,而似乎是疼痛限制了他的动作,又或者是太过疼痛,郁汶许久都没见到他起身。
苏步休跌跌撞撞地站起,见黎雾柏重伤未死,黎玉林迟迟没来支援他,心慌得要命。
他最担心的黎雾柏找的援兵离一塌糊涂的现场越来越近,可他一个人都没解决。
他暗叫不好,飞速地瞄了一眼崴了脚的郁汶和黎雾柏躯体上的匕首,发了狠地咬牙。
苏步休慌张地从兜内掏出第二把匕首,往忍痛的黎雾柏处走近。
——他想彻底杀了黎雾柏!
那一瞬间,郁汶的想法只有这个。
“住手!”
“小汶——”
青年费力地直起身,径直从旁侧将下了杀心的凶手朝外冲撞,霎时间二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慢动作播放似地越过黎雾柏的眼底,却又残酷而毫不留情地抛向幽深的海域。
黎雾柏第一次明白——
原来人在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天地是寂静的。
第90章爱是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
“哔哔哔……”
“病人陷入昏迷,有大失血征兆……”
仲冬十一日的青城注定不平静,风暴中心的人员无疑陷入恐慌,原定庆祝一日的游轮竟匆匆返航,眼尖的人识得那并不是传说回归黎家的小少爷,反倒是早就成为弃子的黎大少。
而本该出现的主角不知所踪,媒体记者遍寻其人都不见其踪影,纷纷猜测游轮上绝对发生了足以动荡黎氏的事件。
洋洋得意的报道最终被一手镇压,灰溜溜地消停。
可黎三少雇凶杀人爆出来的那一刹那,黎氏的股市坠崖式地跌落,二少离世,三少被扣押,年幼的四小姐无力接管事务,当初说回归黎家的小少爷也不知所踪,群龙无首。
可恐怕是局中人才能明白内里散作一团的黎氏到底有多乱。
严厉的许秘书严禁助理随意将警方的报道告知伤势反复的掌家人,尤其是在他每日只能保持几小时的清醒用来处理黎氏的烂摊子的情形下。
他永远不会忘记,青年瘦弱的身躯怎么能够在受伤的前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死亡逼近黎雾柏时和凶手一同坠入深不可见的海底。
那一刀实在扎得太巧妙——
无论是有心或是无意,插入黎雾柏胸腔的匕首只差一厘就彻底捅破大动脉,险些致其死亡,但凡再碰撞一丝,大少或许就要命丧当场。
唯一的康复要求是,不能够情绪激动,恢复得好的话,后半生还可以勉强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找到他。”
“找到他。”
“找到他。”
过去的傲慢令大少不接受任何坏消息,他疯狂地砸重金,一遍遍地让搜查人员围着当日游轮的位置搜寻着青年的痕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坠下游轮的不是庞大的机械残骸,也并非识得人性的海洋生物,跌落暗不见底的深海只是一具轻飘飘的身躯。
渺小得甚至不足以翻起巨浪。
“许助,今天天气不错——”
许秘书扶了扶眼镜,明白助理怯怯的意味,道:“我会转达的,你去吧。”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