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甘霖抓住晃来晃去的蛇尾巴:“亚瑟,你是不是吃醋了?”
谁让他是一只善解蛇意的绵羊呢?
甘霖环抱着蛇,小腿夹在赫塔腰上:“好啦亚瑟,你当然是特别的,赫塔维斯哪哪儿都赶不上你。他太势利、太冷血,也压根儿理解不了普通人的处境,毕竟他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俄耳甫斯之梦的实验品,既得利益者是不会与受害者共情的。”
甘霖决定再给他踹上一脚。
他攀着赫塔维斯的肩,凑近耳边呵出口气,狎昵地说:“更何况,他技术肯定不如你……我只愿意跟你上-床,长官。”
蛇终于忍无可忍,翻身将小羊压倒,一番唇齿勾缠后,冷声问:“是么?”
小羊被他吻得几乎缺氧,闻言敷衍地点点头。对方随即重新偏头前凑,甘霖懒洋洋地受着,感受吻从唇面缓缓流连至下巴、脖颈和锁骨,倏尔一痛。
次日。
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甘霖上完夜班后没有开车,而是徒步从医院往家里走,从晚上十一点一直走到后半夜,让冷风彻底吹灭脑中不停萌芽的黑色恶念。
他戴着耳机,在听新闻。
新闻也依然平平无奇。国外又发生了战争。金价涨了。股票跌了。政府即将收紧货币政策。隔壁市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凶杀案,凶手疑似受害者男朋友。本市首富的二公子婚约已定,婚期定在本月底
甘霖沉默地听着,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但他放在兜里的手慢慢握紧,攥着那把手术刀的刀柄,嘴角一点点爬上冷笑。
回到家之后,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踪迹。他走到花坛前,低头看着水泥地上的“我爱你”,看了许久。
刀柄被汗湿,阴暗的念头如野草疯长。他从手机上调取监控,看到赫塔维斯早晨十点左右上了没有车牌的黑色轿车,连同纸箱一起带走,至今未归。
十点,正好是他上班离家的时间。
这是赫塔维斯最终做出的选择吗?
甘霖觉得自己仍然是冷静的,心中甚至没有产生太多的情绪波动,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用手指擦过刀刃,让鲜血涌出,贪念这一刻短暂的痛感。
他没有继续站下去,拉开门,镇定地回到家里,向医院人事请了一礼拜的假。
第二天,赫塔维斯仍然没有回来。
甘霖也没有上班,他哪里也没去,只待在家里看新闻、刷朋友圈,然后刷到了赫塔维斯的大哥发的订婚宴邀请函,上面写着“赫塔维斯”和“王斐”的名字。
看到邀请函后,他怀着最后的希望,给赫塔维斯发了一条信息。
“还退婚吗?”
很快,那头发给他一长段信息,配了好几个掉眼泪的表情包。
“老婆,这个退婚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牵扯到很多复杂的事情,我还在努力,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可以吗?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和她真的走到一起的,就算退婚失败,我也会在订婚宴上把她吃掉!
这样就不存在别的婚约对象了,我保证。[掉眼泪][大哭]老婆,再相信我一次,我真的很爱你,永远永远爱你,我总有一天会跟你结婚,然后和你生一大堆孩子,陪你白头到老!”
甘霖陷在沙发里,没有开灯,脸上映着手机屏幕反射出来的光,一字一字读着赫塔维斯的回复,神色苍白得如同冷刀刃。
他把昨天割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冰凉地笑了一下,回复道:“好。”
第三天,赫塔维斯终于回来了。
他依旧抱着箱子,神采奕奕,在花坛边坐下,看上去丝毫不打算和甘霖谈退婚的事,而是拿出破旧望远镜,对准二楼的卧室,然后正对上甘霖投来的目光。
两人对视。
赫塔维斯嘴唇张合,哪怕听不到声音,也能从嘴角的弧度感受出语气的温柔。
他在说:“宝贝。”
甘霖唰地拉上了窗帘。
他没有下楼,窝在沙发里,改而通过监控观察赫塔维斯的动向,看着他不吃不睡,从早上八点一直坐到晚上七点,津津有味地读着自己曾经写下的笔记。
七点半,那辆没有牌照的纯黑轿车又出现了。
赫塔维斯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甘霖脸色发沉,切换app,连接上他提前藏在纸箱里的定位器,看到代表赫塔维斯的红点一直朝市中心移动,最后停留在某家高档私房菜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