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落在她的后颈。
就在祝虞以为他已经相信、准备就这样睡去时,那只冰凉的手指忽然绕过脸颊,冷不丁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祝虞险些没绷住。
她的呼吸屏住一秒,又强迫自己放松。
但那只手指只是轻轻一触便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紧接着,她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即使闭着眼,也能感知到那道目光的存在感。
“睡得很熟呢,家主。”他自言自语般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祝虞心里打鼓,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线条,慢悠悠地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的弧度,轻轻抚过锁骨。动作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却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味。
祝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弟弟咬这里了吗?”付丧神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贴着耳朵呢喃,“咬这里的话,除非是穿高领的衣服,否则遮不住哦。”
膝丸还在克制着音量,非常小声说:“兄长,小声一点啊……家主刚刚睡着。”
然而那只手指却没有依言停止,反而缓缓向下,顿在了她心口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指尖若有若无地点在那里——
这是膝丸刀纹所在的位置,在骨骼血肉的另一端,则是属于他的神气烙印。
随着他手指的轻点,祝虞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暴露了。
这振刀太了解她的身体反应,这种程度的“骚扰”,如果她真的睡着,早该迷迷糊糊地躲开或者咕哝着抗议了。
但是还没等她琢磨出来一会怎么解释,那只点在她心口的手指就忽然移开。
她从膝丸的怀里被剥了出来,寝衣被向上推开,湿润的吻落在了小腹。
祝虞:“!?”
她完全顾不上装睡了,睁开眼睛就攥住了他浅金的头发,阻止他咬着那点单薄布料边缘扯落的动作。
“你怎么一回来就干坏事!”祝虞恼怒地说。
付丧神任由她攥着自己的头发,却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看她,茶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他无辜地弯了弯眼睛,笑眯眯说:“欸?家主原来没有睡呀。”
“你故意的!”祝虞脸上有点发热,不知是憋气憋的还是羞恼。
“是家主先装睡的呀。”髭切无辜地眨眨眼,“明明醒着,却不想理我吗?远征回来可是很累的呢,家主好冷淡……刀已经七天没看到家主了。”
“家主不想我吗?”他慢慢问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呼吸却故意呵在最敏感的小腹皮肤上。
“一周哦,整整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家主好坏心眼呢,远征的时候每天睁开眼是三条家的那振刀,闭眼前是平家的乌鸦……太讨厌了,不想看到那几张脸,只想看到家主哦。”
祝虞半个身体还陷在膝丸的怀抱里,她想坐起来,至少不是现在这种一刃按着她一边的危险姿势。
但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闷闷地说:“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而且谁让你当初那样说的……现在不是累了吗?累了还折腾什么。”
“嗯,是累了呢。”付丧神回应了她一句,湿漉漉的吻却没有停止,“所以家主要补偿我吗?”
祝虞觉得这振刀真是精力旺盛,远征一周回来竟然还有力气来折腾她。
但祝虞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此时大脑在线,还没有被他牵着走:“这跟我补不补偿你有什么关系?你累了就睡觉啊。况且让你去远征是惩罚,哪里轮得着你向我讨要补偿。”
髭切似乎是思索了一秒,很快就从善如流改口:“好吧,那就算是我补偿家主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直接沿着衣料的边缘滑进去。
付丧神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鲜明,偏偏体温冰凉,祝虞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攥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
“你、你能不能不要一回来就这样啊。”她哽了一声后说。
黑夜中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微垂,似乎是在借着月光观察着什么。
不知发现了什么,他的眉梢稍微挑起,对她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
笑得很甜蜜,语气也很漫不经心,但是话语内容却非常危险:“家主只愿意和弟弟做,不愿意和我做吗?”
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