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着,先是单膝着床把她放下来后,自己才倾身压了过去。
他一边继续刚刚的舔咬,一边模模糊糊地说:“没有要怀疑家主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主可能被其他刀的神气浸染过,你就生气嫉妒不爽到想要把那振刀砍掉,但是因为找不到那振刀,所以只能郁闷地和自己生气,沮丧得试图从我这里确认归属。”
祝虞一口气不带喘地替他把没说完、也没打算说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是这样想的吗,膝丸?”
膝丸:“……”
他的动作停住了,肩膀绷得很紧,好半晌没出声。
直到祝虞慢吞吞地把他垂落的发丝撩开,仰头亲了一下他经常被发丝挡住、那只不怎么露出来的眼睛时,他才慢慢地低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付丧神被自己家主身上柑橘调和白檀木熏香混合的暖融融气息包裹,缓慢地收紧揽住她腰的手臂,最后侧躺着,将她完整地抱紧自己的怀里。
“……是。”他听到自己自暴自弃地承认了:“……我想把兄长之外、所有染指家主的刀全部斩断。”
祝虞:“这样残忍吗,凶凶丸。”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的颈侧被尖利的犬牙抵住,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不是凶凶丸,是膝丸。不要和兄长学坏,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地说。
祝虞有点想笑,刚笑了没两声就被不高兴地捏着后颈亲了过来。
尖利的犬牙擦过柔软唇瓣,在她没有反抗的启唇后,很快便侵入唇舌,近乎贪婪地攫取气息,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其他任何可能的痕迹。
……你就算再亲,也只是把你自己留下的痕迹抹去啊。怎么可能把八年前的痕迹抹掉。
祝虞在心中飘过这个念头,又忽然停住。
她自顾自地走神思索了几秒,直到被不满地咬了咬舌尖时,才在亲吻的间隙说:“其实,也不一定是不认识的刀……吧。”
她抬手,手指插进他薄绿色的发间,顺着后脑勺一下下地摸着,像给什么大型的、闹别扭的动物顺毛。
她半开玩笑说:“既然都是时之政府了,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你和他回到过去,为了不让其他‘髭切’和‘膝丸’到来,所以提前给我打上了标记呢?”
祝虞甚至还认真思索了一下。
她觉得如果能解决技术上的难题,以这两振刀占有欲这么强的性格,是完全能干的出来这种专断霸道事情的。
但膝丸不想顺着她的话思考。
他不太想思考自己和兄长究竟什么情况下,才会孤注一掷地选择回到过去、和幼时的家主有交集——他如今的大脑中只能想到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不好到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住她下唇时忘记了力度,直到她“嘶”了一声时才慢了半拍放开。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家主:“……不要这样,家主。”
祝虞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刀出现呢——但是在对方抬着眼睛看过来后,她也沉默了。
嗯……嗯……这个、应该不至于到那么惨烈的地步吧?
在被捏着后颈重新低头亲下去时,祝虞还在心想,要是类似于上一次差点死掉的情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来一次,那我就真要思考一下怎么抢救付丧神的精神状态了吧?-
髭切从源氏部屋拎着一小袋东西回到天守阁时,距离祝虞和膝丸进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他推开寝屋的门,无视内室传来的骤然激烈拔高的声响,在桌前思索了片刻,还是把膝丸刚刚取下的本体刀拿上了。
等他绕过屏风走过去时,就看到家主已经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挂在弟弟的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一动都不想动了。
听到动静,祝虞稍微转头,抬了一点眼睛,放空的目光勉强收拢,和走进来的付丧神对视一瞬。
髭切伸手,从后面摸了摸她还没有褪去热度的滚烫脸颊。
他简单扫了一眼她的状态:“家主把弟弟哄好了吗?”
祝虞不想说话了。
她的腰不疼,但是喉咙痛,有气无力地对付丧神说:“优秀的家臣应该学会自我管理,你自己哄你一下吧,我不想哄了。”
她把还埋在她肩窝、随着动作慢慢舔舐的脑袋推开,准备从他的身上起来去浴室——大白天的,真是太堕落了啊……
但是她刚刚拧着眉自己出去一点,就又被掐着腰重新按了回去,噎得她没忍住从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
“不要走,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的、像是很可怜地说——前提是忽略他严严实实堵住不让流出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