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几乎是立刻去感应——属于付丧神的契约还在,但无法感知到具体的位置,像是根本不在这个时空一样。
在此期间,白鸟已经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的探测仪器:“这里有很强的灵力干扰残留,还有时空错乱的痕迹……松枝果然知道了我们会降落在哪里。”
她看向祝虞:“你能直接将他们召唤过来吗?”
祝虞尝试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可以,像是有东西把我和他们的链接隔开切断了一样。”
“没有时间溯行军的痕迹,他们应该还算安全,普通的陷阱应该困不住他们太久,你一会再试试召唤他们吧。”
白鸟果断道:“但抓捕松枝需要尽快,不等他们了,我们先走。”
她率先向着探测仪器所指的方向走去。
祝虞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在意识中又召唤了一下那两振本该立刻回应她的刀剑——没有反应。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迷路了吧,髭切,膝丸-
膝丸将周围大致探查了一遍,回到兄长和家主身边时,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
“家主,附近没有敌人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白鸟队长的身影。但是……”他顿了顿,语气不确定地说,“灵力流动感觉非常……凝滞。”
髭切正将自己那件毛茸茸的白色披风从肩上取下,仔细铺在一块和其他石头相比,勉强算得上是平整的大石上。
“这样吗?”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然后将祝虞按坐在自己的披风上面,“家主感觉怎样呢?”
坐在石头上少女仰起脸,和他对视一瞬。
“感觉不到白鸟队长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她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我们是不是和他们在时空乱流中被分开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中找到白鸟,给她拨去了通讯。
没有人接听。
于是她开始尝试给其他人拨通讯。非常可惜的,依旧没有任何人接听。
她最后只好无奈地收起通讯,对看着她的两个付丧神说:“联系不上他们……我们先去找松枝吧。”
说着,她像是习惯性地要拽着眼前付丧神的衣袖站起身,却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指捏住了下巴,将脸抬了起来。
刚刚将披风垫在她身下的付丧神稍微低头,像是在仔细打量着她。
祝虞伸手去拽他的手腕:“干什么?”
她没能拽动,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反而更凑近了一点,茶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嗯……家主有没有感觉很奇怪呢?”付丧神轻而缓地说道,“这里给刀的感觉很不舒服哦,怪怪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本还想去扯他手腕的少女停下了动作,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很难受吗?”
髭切:“是哦,很难受呢——弟弟觉得呢?”
膝丸也在盯着坐在石头上的祝虞看。
他不自觉的就放出了一点神气,看到祝虞黑色的眼睛在他的神气引导下,褪去伪装,也慢慢变成了金绿色,灵力中他最熟悉的气息逸散开来。
这种神气上的感应理应是不会错的,但如同髭切所说的,随着时间流逝,他也本能地觉察出一点怪异感。
他甚至说不上来原因,只是感觉上很奇怪。
……有种错位感。
他想。
出于和兄长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他没有回答。
于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转而将自己家主的手拿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心,却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问:“家主方才在本丸的时候,是在做什么呢?得到家主命令找过来时,脸上沾着的面粉还是弟弟帮忙擦掉的呢。”
祝虞乖乖让他捏着手心,说道:“在和光忠做年糕啊……感觉木杵还是有点沉,打了没一会就累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平常不想学习不想工作时的小声咕囔,无意识地在向自己最亲近的人撒娇。
“做年糕的确很辛苦呢。”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地说着,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他身后的膝丸走了过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拧着眉看着坐在石头上的家主。
祝虞和他茫然地对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