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文件很快就被碰掉了,没被碰掉的部分也被膝丸一边叹气一边抽了出来防止弄皱。
等他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全部收拾好,再回来时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家主已经被兄长抱在怀里,任由他到处捏捏揉揉了。
祝虞仰着头,有气无力说:“所以上一次引灯的髭切说感觉认识我,原来是真的‘感觉’认识我吗?”
付丧神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窝,舔了舔刚刚被他咬出牙印的锁骨。
“不知道哦,我来到家主身边的时候,没有‘髭切’的气息哦。”
祝虞稍微计算了一下。
引灯就职一年,虽然没有问过,但他的髭切肯定是在今年八月份之前得到的,而那时她的身边有“髭切”的气息。
山雀就职半年,髭切是今年七月份得到,这时她的身边依旧有“髭切”的气息。
她锻到髭切是八月份,此时她的身边没有“髭切”的气息。
她想着想着,忽然把抱着自己的付丧神推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就冲出了天守阁。
她的动作太快了,髭切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她拉住,被她推得向后退了一步,只好舔舔犬牙,跟了上去。
膝丸:“家主,你要去哪里?”
祝虞:“我要去找青陆队长,问一下他的‘髭切’认不认识我。”
没有记错的话,好像青陆队长是十年前任职审神者的吧?
我倒要看看我身边莫名其妙的髭切的神气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
青陆看着眼前的一人两刀。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道:“你会记得十年前在娘胎里还没出生时的事情吗?!”
况且还是髭切——指望这振刀记得十年前他显形前见过哪些审神者的灵力,还不如指望三日月宗近能给本丸所有付丧神都完完整整一点不错地穿好出阵服!
祝虞:“……其实我觉得如果有人指挥的话,他的动手能力应该也没差到这种地步吧?”
她在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下,声音越说越小。
但最后她还是双手合十,非常可怜地说:“拜托你了,青陆队长,这是我今年最大的愿望。”
青陆面无表情:“距离今年结束还有十天。”
祝虞从善如流:“那这就是我今年年底最大的愿望,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青陆露出了一种很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几乎产生一种面对她身后那振刀时的无力感。
我迟早有一天会被白鸟及她手底下的队友气死过去。
青陆面无表情地想-
但五分钟后,青陆的办公室还是被推开了。
连出阵服都没换、头毛乱翘,看上去是被他旁边的弟弟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付丧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向青陆:“家主大人呀,您又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吗?”
【膝丸】迅速欠身,语带歉意:“兄长方才在休息,因为狐之助说您非常着急,所以未能仔细整理仪容便匆匆赶来……抱歉。”
青陆懒得多说话,只用下巴点了点祝虞,说道:“认识她的灵力吗?”
他这句话其实在问【髭切】,并且已经决定只要他说出“不认识”三个字,就立刻让祝虞赶紧带着她那两振刀走人。
但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还在慢吞吞辨认时,站在他身旁的【膝丸】以为这句话也是在问他,于是也辨认了几秒。
【膝丸】言简意赅:“认识。”
“……”
青陆表情空白:“?”
祝虞茫然困惑:“??”
膝丸心神巨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