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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的问题。

——仔细思考，如果是第一周目，说不定他真会开玩笑的认下来了。

——但经过几周目后，他只会选一个答案……

黑发少年平静的说：“我是人。蝙蝠侠，你应该明白的，如同你也是个人，而不是传闻中的怪物。”

他张开手，掌心浮现一个光球，越来越大，像投影仪一样在蝙蝠侠面前快速闪过各种画面：

不只是远方战场的硝烟与废墟，更有在哥谭的小巷里瑟瑟发抖的孤儿……

大都会桥洞下，裹着破纸板抵御寒风的流浪汉……

某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因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最终选择结束生命的无名者……

……

“我做的事很好理解。”

穿过光影，黑发少年的声音落在蝙蝠侠耳中，“一个被分割成七层的世界，有着最怡人的环境，能让人类以‘灵魂’的形态安居乐业，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他看着蝙蝠侠：“你是在充满宗教氛围的环境里长大的，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也该了解过那些传说。告诉我，蝙蝠侠，你们通常把这样的世界叫做什么？”

[你看着蝙蝠侠，他的面具遮掩了表情，但你看得见那紧抿的唇线，和制服下过于绷紧的肌肉]

[此时，你知道他想明白了，但他仍是不言语]

[但他绝不会说出口，绝不会主动把你建造的“世界”冠以那个名字]

[没关系，你从来都不是需要别人认可的人，更不介意自己把答案说出来]

[你握起五指，所有幻影凭空消失]

[你宣布：“它叫‘天堂’。蝙蝠侠，我把‘天堂’从神的手里正大光明的拿来，无偿献给了人类，像普罗米修斯带着火种一样。众生本皆苦，但从此，我令所有人不必苦修便可进入天堂。”]

[收集cg：“飞升纪元”]

地平线被无数道柔和的光柱刺破，每一道光柱中，都有正在“分解”“重组”“升空”的人类身影

他们像由亿万盏由光尘构成的河灯，从大地缓缓飘向深邃的星空

旧世界的城市依然伫立，但万家灯火正在一片片熄灭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这漫天的光之雨，仿佛城市也在目送自己的居民离去：

坐轮椅的Q版老兵残缺的身体在光中重组，

最终他以巅峰时期的健全身姿，向着地面敬了最后一个军礼，然后化为光流，

医院窗前的一家人，Q版形态的父母抱着无法治愈的婴儿，三人一同在光中化作缠绕的光带，

普通的上班族小Q人松开撕碎的工作证，脱下西装，伸展双臂融入光雨中]

[最后，你礼貌请蝙蝠侠带走小鹦鹉]

[你的计划剥夺了国家对公民生命的终极控制权，瓦解了经济体系，动摇了提供终极解释的宗教权威]

[你必然受到来自世界各方势力的追杀……]

[但你不能让小鹦鹉一起逃亡天涯]

[在人间，你是“国家”、“经济”、“教会”这三个旧文明支柱的掘墓人]

[你遭到全球通缉、经济封锁、舆论污名化、特种部队和民间雇佣兵的追杀接踵而至，无孔不入……]

[在地狱，那些以人类痛苦、堕落灵魂为食粮的强大恶魔领主因你失去了未来的“粮食”和“奴仆”]

[你遭到了诅咒、维度封锁、无数超凡生物循着气息而来，对你发起不死不休的袭击……]

[你已成为旧世界一切结构成员的终极之敌]

[所有的追杀者，都自诩在拯救世界……]

乐夏：“……”

——搞什么，他明明是把“天堂”无偿提供给人类哎。

——都不指望大家尊称他一声“弥赛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