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对亚当说:你想成为神,我就将你变为神,但不是现在,而是很多年以后。现在,我要将你交给死亡,蛆虫要吃掉你的身躯,因为你听从蛇的话。但之后,我又会让你坐在我神性的右面,我会如你所愿,让你成为神。”
当第一个人成为神后,将会得到一个新的称呼——
“永恒”。
乐夏懂了: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就是个圆。
意识到这事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他闷不做声的捡起草地上的画册,全部抱在怀里。
加百列过来安慰道:“我不在乎那些了。”
乐夏说:“我在乎。而且我很好奇。让我们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加百列从七年前开始画画。
他在画册上画出来的Q版画和乐夏眼中的小Q人一模一样。
刚开始,乐夏以为这是“游戏画风”的问题,因为一款游戏里通常不会出现两种画风。
此刻,他大概明白这款游戏的“画师”是谁了,尽管画师本人可能并不知情。
[是故事总有个结局。经过四个周目,你摸到了答案]
[通过“员工”奥罗罗,你见到了“永恒”]
见到“永恒”的瞬间,所有关于“神”的威严想象与威慑感都烟消云散。
乐夏盯着眼前的身影,只生出一个极其平淡的念头:“哦,这只是个人。”
没有圣光环绕,没有异象丛生。
对方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衣物,神色慵懒。
乐夏调侃:“不给我出个CG纪念一下吗?”
“我们三个同框的CG?那有什么好看的?”永恒耸了耸肩,“而且,加百列不愿意画我,对吧?加百列。”
加百列的眉头瞬间蹙起,露出明显不情愿的表情。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唤出那个名字:“……亚当。”
“嗯嗯,”永恒微笑点头,语气轻快,“上次你许愿时都没有认出我,太难过了——骗你的,我知道你根本不记人。不过能发展成这样还是令人惊讶,你看,这世上所有的事都不是‘永恒’的……”
加百列打断道:“这是你安排的?这是你针对上帝的阴谋?”
永恒专注的看着他,突然说:“如果我回答‘是的’呢?你身边的恋人其实是我的工具,我利用他引诱最听话的天使堕落,然后……”
加百列干脆的说:“我不信。我的每一步都出于我自己的选择。你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幕后黑手,好彰显你计算到了一切,但你不是。”
“哎,我喜欢这个回答。”永恒轻快的说,“几千年后,终于连你都有点想法了。”
乐夏插话道:“你活过来了,夏娃呢?”
“想个主意扎我的心是吗?”永恒回答,“她当然也成神了,我要怎么说才能让其他人理解我们两是一体的?你看,上帝从我体内分出她,用你理解的话说,我们两个是自己和自己结婚。”
乐夏:“……呃,我并不想理解。”
“你看,我们创造出来就是成年体,没有父母,所以她算我的母亲,我算她的父亲,这事其实挺好玩的——从伦理上来说。”
永恒莫名有些兴高采烈,且根本像是听不到,“而且她可以变回我,也可以离开,惩罚我缺少一部分……上次我遇见死亡,她说我应该去德国看骨科……扯远了。但我以为自从《弗兰肯斯坦》面世后,关于我们的关系已经被解构完了。”
如果是乐夏的另一面,他也许能当即接话。
但此时的乐夏不想听他嘚吧:“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想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你写好的剧本?我们是注定要走到这一步的角色?”
“不?什么?当然不是。”永恒像是被这个猜测逗笑了,摊了摊手,语气坦荡,“你们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我只是个——就像游戏设计师,只负责做关卡和道具,怎么玩、走哪条路,全看你自己。这个游戏挺有趣的,不是吗?我希望这里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有趣……”
“那么,上帝没事。”加百列松了口气。
倒是乐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震惊:“等等——如果我当时选了那个离谱的选项,把哥谭直接变成一个大计院——?”
“那就会实现。”永恒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时间,乐夏很难评价。
他想起法尔科内家族,也就是说他真的有机会在哥谭建个后‘攻’之‘宫’,他又想起蝙蝠一家,确定了他不喜欢那样,而且肯定会后悔。
永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说:“不过后果得你自己担着。最直接的嘛——你肯定没机会跟加百列凑成一对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