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雄虫?尤里安盯着那片瘢痕,在心中轻笑,也许这是一份幸运也说不定呢:“滨海停机坪,他从那里出发。”
林斐目光闪烁,片刻后,他拎起沙发上的背包,拉住阿雷斯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跑:“抱歉,失陪了。”
“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哦。”
身后遥遥传来尤里安温柔的嗓音,林斐站在门口回望,他那双好像无时无刻不低垂着长长睫毛、显得十分无辜怯懦的绿色眼眸第一次抬起视线,直直射向尤里安:“……我也有个哥哥,一看到您,我就想起了他。
“嗯哼?看来我们很有缘,”尤里安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可惜他死了。”
尤里安挂在嘴角的笑意微不可查地变了形。
林斐微微一笑:“我非常怀念他,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您相处。”
滨海停机坪,阿雷斯特刷完卡,道闸打开,林斐当即跑进去。
阿雷斯特的脸奇臭无比,他拽住林斐的胳膊:“你拿丑得要死的简笔画勾引维德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林斐双手合十,祈求状:“你别进去,维德看到你要生气的。”
阿雷斯特松开手,皮笑肉不笑:“维德不会生气的,维德已经走了。”
林斐愣住。
阿雷斯特抬手给林斐看手表:“时间过了。”
“林斐·温莱!”阿雷斯特大喊,林斐已经跑开,背影越缩越小。
林斐站在停机坪安全线外,海风和飞机喷流出的气搅合在一起,吹得他从头发到衣服整个都乱糟糟的,最后一架飞机确实已经飞走了,他抬起头,天上云朵翻滚,连飞机的影子都没有,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
林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维德,即便是幻觉。
要怪故地重游,怪一个莫名其妙过去的梦,怪那份熟悉的味道,才让他突然之间有一点点想念。
仰着头,风吹得眼睛疼,推着他左摇右晃,林斐捂住脸慢慢蹲了下去。
心情其实比自己以为的要平静得多,林斐心里又一次冒出回家的念头。
还是回家吧,什么医院复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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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了,他这种身体,不到死的时候就会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下去,到时间了,无论投入再多金钱精力,也只是做无用功。
其实比起想维德,林斐更想家里的床,虽然不是特别软,但躺上去可以一觉睡到第二个黄昏,扎一针营养液后,再继续长长久久地入睡。
“这里不准坐,”一个高大的阴影从身后整个罩住林斐。
林斐一动不动,好半天,他缓慢仰起脸,捂着脸的手指慢慢分开两条缝。
维德低头俯视他,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跟林斐一样凌乱:“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