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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2页）

尾声还带着轻喘的笑意，但并不轻浮，只是温和的表象。

苏尔茗平静地答：“无事，你有些过于敏感了。”

必须让他尽快拿到沈家的证据，早日离开恩自县。

不待他再作回答，她出声询问何老：“何老，外面发生何事？可是到了？”

隔着厚实的锦缎帘子，何老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夫人，是有个幼童摔在马前。待他站起身来，便可继续赶路。”

她还未反应，陆远那边听见“幼童”二字，已经掀开帘子窜下了马车。

“可有受伤？”声音里带着急切。

苏尔茗看着空荡荡的车厢，落在膝头的指尖缓缓收紧，苦笑一声。

他当真是……那京城可令小儿啼哭、手段狠厉的那位？

车帘外适时响起孩提的哭声，似乎是个十分年幼的男童。

陆远关心的问询声混着男童的哭声，还有妇人急忙赶过来赔礼的道歉声混作一团，隔着帘子都听得清楚。

因今日特意换了普通的马车，从后门出发，以免铺面的掌柜提前得了消息，做样子给她瞧。

毕竟沈万金已死，可沈家旁系还有其他的男丁，有些人势必会不服她一介女流掌管沈家的未来。

是以，她不曾下车。

孩子无事，不过是耽误她一点点时间，实在算不得大事。

直到那一声熟悉的、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啪——”

男人愤怒的吼声似乎就响在她面前：“你怎么看的二娃！老子方才不过是去小解，就让你差点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

妇人微弱的哭声混着歉意，只不过道歉的对象从“马车内不肯露面的贵人”变成了辱骂不止的男人。

“这可是我们张家的独苗！你想害死他，好供你那赔钱货的女儿去学琴？你想都别想！”

“明日，不！今日！”

“老子等下就去找牙婆，送她去京城里给人家做丫鬟！省得将老子吃穷了去，往后，又不是我们张家的人！”

陆远的声音像一把刀，直插在这令人窒息的缝隙里。

“方才何老说，是这男童借机甩开他母亲，害得他母亲摔倒。他便往马车里钻，只为威胁要那小摊的糖人。”声音渐渐变得愠怒，“你的女儿，又何错之有？”

苏尔茗掀开帘子的一角，果然看到了那夫人身上半旧打着补丁的衣衫上，还沾着大片的尘土，手腕上还有摔倒擦伤的红痕。

她下意识摸进怀里，从衣袖里拿出来往日她挨打后常用的药膏，消肿止血，不会留疤。

那本是沈万金花重金命人特制，如今他人已死，她留着这些也无用。

她的手越过那帘子，将药膏放在车板上，轻轻敲了下。

陆远的眼风立刻闻声而至。

那男人被骂得愣了，下意识大骂：“这是老子的家事，关你屁事！”

他似乎还不解气，扭头愤恨地看着妇人：“二娃想要，你为什么不给他买！买了不就没有这么多破烂子事！说到底，你还是……”

他挥手便要继续打，妇人抱着孩子被吓得瑟缩在那里，似乎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掌风掀动了妇人松散发髻垂下来的碎发，不过刹那间。

她眼中的泪扑簌簌地从脸颊滑落，连哭都压着声音。

但巴掌并未落下，那男子的手臂却被陆远如铁钳一样的手卡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