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翼夸张地耸动了几下,仿佛在嗅着什么极度诱人的美味,随即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桀桀怪笑:“嘿嘿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怎么?堂堂孙家的小少爷,出门探宝还随身带着个专门修炼双修媚法的奴修?这股子骚味儿,隔着老远都能让老夫的尸傀发硬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上下剐蹭着陈凡月,仿佛要透过衣衫看穿她肉体上的每一处隐秘,“啧啧,结丹期的修为,却被调教成这副母狗模样,孙少爷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纨绔子弟,这等艳福,老夫都要嫉妒了。”
孙成闻言,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心中暗骂这老鬼口无遮拦,竟将这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但他此刻心脉受损严重,每一息都在消耗着本源,根本无力反驳。
况且,对于马良带来的这个所谓“前辈”,他这一路早已瞧出端倪。
孙成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陈凡月,心中暗自盘算:这女人虽然看起来淫荡不堪,毫无高阶修士的风骨,但那一身结丹期的灵压却是实打实的。
若是能激她出手,或许能缠住这老鬼片刻,自己便有机会用族中秘宝脱身。
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虽然心中对陈凡月充满了鄙夷,面上却装出一副深受其辱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模样,只盼着这两人能赶紧打起来。
马良神色未变,对于黑袍人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仿佛对方羞辱的根本不是他的奴隶。
他上前一步,手中神签笔微微抬起,笔尖灵光吞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既然道友认得孙家的招牌,又何必在此与世家结下死仇?孙家老祖若是知晓,怕是道友即便身为结丹修士,也难以在这一界立足吧。”
他在赌,赌对方有所顾忌。毕竟孙家在这一带势力庞大,若真是杀了族内少爷,那后果确实难以收拾。
“死仇?”那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鬼气乱颤,“老夫若真想要这小少爷的命,就凭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早就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了,还能留他一口气在这儿喘?”
笑声骤停,黑袍人脸色一沉,声音变得阴冷无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老夫不过是看在孙家那老怪物的面子上,才留手至今。我劝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前面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早点回头,还能留条狗命继续快活,尤其是这骚娘们,留着伺候男人岂不比送死强?”
马良闻言,眼睑微垂,掩去了眸中闪烁的精光。
“前面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这句话在他心中反复咀嚼。
修仙界中,风险往往与收益并存,对方越是阻拦,越说明前方所藏之物非同小可。
这黑袍人明明有着碾压的实力,却迟迟没有下杀手,反而出言劝退,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是忌惮孙家?
还是前方有什么东西连这结丹修为都要小心翼翼守护,甚至不愿在此地大动干戈引发变故?
但他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一旁调息的孙成身上。
“孙兄,进退与否,全凭你一言而决。”马良的声音平淡如水,将这烫手的山芋轻飘飘地扔了过去。
毕竟这是孙家的地盘,孙家的遗迹,这孙成是名义上的领头人。
若是退,他马良拿了定金也不算违约;若是进,那便是孙成执意冒险,真出了事,他也有理由见机行事,甚至……
孙成服下那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苍白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他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灵气逐渐平复,心中却是天人交战。
“退?”
怎么甘心!
这遗迹中的家族信物关乎他能否在这一代的夺嫡之争中胜出,若是空手而归,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只会一落千丈,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姐妹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结局!
可若是不退……
孙成的目光扫过面前深不可测的黑袍人,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漠然的马良和那个虽然有着结丹修为却满身奴性、看起来极不靠谱的女修陈凡月。
那个叫鬼影的家伙更是至今不知所踪。
指望这几个人帮自己拼命?
孙成心中苦笑,他虽然纨绔,却不傻。
“我……”孙成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