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龇牙:“那必须滴!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当年可是差一点就进清北的优秀尖子生。”
“差一点?”
我挑眉撇向他。
不记得他还有段这样的风光过往。
印象中,我俩基本一个吊样,都属于数理化的绝缘体。
“那对呗!”
老毕理直气壮的缩了缩脖子:“我那一年清北的录取分数线是698,我考了69。8,你说是不是就差一点?”
我顿时被他这通解释给逗的笑出声来,车厢内沉甸甸的压抑感总算消散一些。
“哈哈,开心点没?”
老毕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熟练地操控着车子,从峰峰收费口驶离高速,拐上了通往崇市的国道。
说笑归说笑,可老毕刚才那句“帮凶”,却像颗小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我调整坐姿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梳理思维。
关于“他”有没有帮凶这件事,说实话,我真的不得而知。
如果可以许愿,我宁愿可能性为零,宁愿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人所为,宁愿我们龙腾内部还能保住那份来之不易的干净。
毕竟,我们都是横刀驾马从篮子都不算的废物就混在一起的兄弟。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龙腾盛世,每一步都淌着血和汗。
我始终清晰的记得,那些年同抽一根烟,共挤一张床生啃凉馒头、方便面的日子。
那些年为了一点点利益就跟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岁月,还有寒冬腊月天为了人工湖清理时,大家赤脚光腿踩下刺骨的污水中互相取暖的生活。
一幕幕都熟悉到就像发生在昨天。
我实在不敢想象,要是这背后还有其他帮凶,还有其他兄弟参与其中,龙腾该变成什么样子,我们这些年的心血,究竟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