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皇宫生了一肚子的窝囊气,这会儿面对着杨妃,话也多了起来。
“这些日子本王被禁足府上,府中众人也减少些外出吧。”
“啧。”
讲到这儿王爷烦躁地将茶杯撂在桌子上,抱怨起四弟一事无成,被老登抓住了马脚。
“这下好了,本王被禁足了,他也被父王以伤重需要休养为由勒令闭府静休了。”
“京中现在就这么两个活着的成年皇子,全都被禁闭了,父皇是真清净了。”
“四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胡闹一场下来没有一个人讨得到好。”
“那位刚得了诗神美名的陛下下了圣旨说他是文曲星降世,期待他在科举中考取功名,又送了两车的书过去,说着希望他在开考之前能融会贯通,实际上也是禁足了。”
“举办宴会的娘娘也被申饬了一顿,禁足三个月。”
“提供了屏风的娘娘罚了两年的俸禄。”
“不过我们这些人都不是最惨的,要说惨么,还得是那位绣了屏风的。”
“陛下专门传了一道口谕,去问她父亲是不是嫁不出去了,要不要赐婚,吓得她爹第二日就将她远远的嫁了,一直嫁到了边疆苦寒的地方,算是没什么富贵了。”
啊?
杨妃听了这一连串的处罚,觉得他家主子说的不对,陛下说不定连查都没查,只一杆子将所有人都打死了事,毕竟这样宴会上发生了意外就算不是皇子们干的,那也是奔着他们去的。
左右他看这两个皇子都不顺眼,压根儿不把他们当儿子,只当威胁,又有这么个好机会,哪能放过。
王爷吐的痛快,才想让杨妃下去,又将他叫住,补充道,“这活辛苦,每个月给你加十两银子补补。”
“谢主子!”
这绝对是杨妃今天听到的最让他舒心的一句话,他二话不说就拿着账本走了,先将自己加薪的事情登记上,才去忙活。
王爷被命令着和王妃培养关系,杨妃知道他们两个相看两厌,还以为他们会各自待在自个屋里两不相见,却没想到宫里的陛下那么有闲心,时不时还派个嬷嬷过来看看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这就苦了他们俩了,瞧着对方都想吐却又不得不坐在一起强颜欢笑。
杨妃蹲在房梁上看着他们两个在嬷嬷的注视下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真心觉得累得慌。
王妃维持着她那一脸假的不能再假的标准微笑不停地往王爷碗里布菜,而王爷看着那些每一道菜里的配菜也硬着头皮吃下。
好不容易夹了两筷头肉舒心地吃上一两口,又被王妃将那道菜整个撤了下去,“事不过三,王爷应当节制。”
这场景这些日子杨妃也不知见了多少回了,这会儿也是见怪不怪了,比起最开始来说他们俩表演的已经好多了。
陛下的目的应该也达成了一点,因为王妃在吃的这方面掌握了王爷的一点小爱好,已经学会给他夹那些他不爱吃的了。
可怜的王爷。
杨妃盯着王爷下筷子,估摸着他的饭量,知道他这一顿定是吃不饱的,不过已经让厨房预备着菜给王爷加餐了。
这一出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府上两个主子过得不舒坦,底下的人也都被折腾得不轻,工作量和之前天差地别。
杨妃也不好过,他虽是个影卫,照理来说在王爷被禁足的时候只需要拱卫王府安全,应该算是半放假的状态。
但架不住王爷离不开他,每次和王妃找了气受之后是必定要见他的。
他能怎么办?
还不是得想办法让王爷消消气换自己个消停。
杨妃深深叹了口气,听着王爷又叫了他的名字,轻车熟路地翻下房梁,径直走到王爷身后开始给他捏起肩来。
王爷和王妃的亲密程度没有改变,倒是把他调教出来了,什么捏肩、按摩的功底那是与日俱增,这手艺拿出去和那些店铺也不相上下了。
杨妃盘算着自己直线上升的工作量,捏肩的力道不由得加大,感受着手下肌肉紧绷的程度,知道他家王爷这会儿已经痛得呲牙咧嘴又舍不得让他离开,多少缓了一口恶气。
他这个影卫已经不纯粹了,还兼着账房和小厮,谁看了不得说他一声敬业。
这样的日子真要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