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本王能力不足,若手底下多些能人异士,哪里还需要他事事亲躬。】
【也是最近的对手过于狡猾,又不似平常一般变得格外令人难以琢磨,不然何至于让杨妃心中窝这么大的火气。】
【若有朝一日……】
【就交给杨妃自己处置,也好给他出出这一口恶气,舒缓心绪。】
杨妃被王爷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了一通,还没来得及从王爷怜惜他安危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被如此维护。
他当然是感激的,对罪魁祸首更痛恨两分,也给四皇子狠狠地记了一笔。
王爷的兄弟在他这里永远是头号嫌疑对象,他坚信顺藤摸瓜总能摸到他们的。
为王爷扫清障碍是他的职责所在,今天这个障碍就是堪称挑衅的河道总督。
今晚必定不会无功而返!
杨妃思及此处,整个人战意昂扬热血沸腾,眼睛里恍似冒出火光,看着王爷语气坚定自信,“属下必不负王爷所托!”
事不宜迟,他最后安排了一下王爷的守卫工作,又点了两个属下策应,夜黑风高诸位官员均去赴宴之时,他就领着人直奔目的地去了。
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躲避、翻墙、撬锁、偷家一气呵成。
杨妃满意地看着自己从密室中带出来的箱子,看着那一本又一本记载着账目的账册,心下安定。
他早就说过这些藏东西的伎俩和方法在他这里压根就不是秘密,想翻出来东西易如反掌。
苍天啊大地啊,他此刻看着这箱子的目光柔和,心中竟升起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他的本事还是没有退步的,经验还是能适用的!
他这回没给王爷丢脸!
计划功成在即,但却还没完,这一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要是他就这么直接带着箱子离开才知告诉河道总督王爷已经发现了他暗藏的账本。
到时候万一他狗急跳墙对王爷下手可就不妙了。
好在他们这一趟干得快,提前准备好的人手也足,杨妃紧赶慢赶地拉着箱子回去,又马不停蹄地制作了赝品放回去。
时间紧迫,哪怕做赝品的都是高手也只复制了上面的一层,底下的还都是空白的,应付一时已经足够,待他们全都弄完了,再来一趟补上也就是了。
杨妃将箱子放回原地,角度痕迹都一一准备好,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这里。
待他仔细看过了那些账本,若是证据确凿,或许都用不着把剩下的赝品都做好就可以直接将河道总督拿下了。
这场酒宴开的时间比杨妃预计的还要长,他一边拿着算盘扒拉着账本算数,一边数着时间看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杨妃看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月亮,这宴会竟然快开了两个时辰了。
他有些担忧,王爷的酒量果然好,可毕竟是外来的,又加之皇命在身,和当地官员是天然的敌对关系,这些人要是轮番敬酒,那也有够王爷头疼的了。
而且王爷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还不曾好好休息过,白天又整顿了一日,现在还得打起精神应付这些人,现在指不定多疲惫呢。
杨妃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王爷是要成就霸业的人,一个好身体是必须得有的,他可得仔细看顾着,怎能让王爷在这些人之间损伤了身体?
王爷千金贵体,不能有恙。
他的表情逐渐严肃,哪里还看得进去账本上枯燥的数字,腾地一下站起身,略思索了一会儿便又换上了易容的装扮,悄悄往筵席上去了。
这宴会办得真是阔绰,杨妃远远地就听到了那热闹的音乐,驱赶着马车紧赶慢赶地停在庭院附近的小巷。
他得思考一下以他现在这个身份怎样合理地将王爷带走。
其实不太好办。
他现在是王妃给王爷的侍女,能用的最好借口也无非是说王妃派他来照看王爷,眼见天色日深,才来接王爷回府安歇。
但这要是让这些官员听了,他们只会觉得王爷惧内,有损王爷威风,免不得会让他们轻看王爷两分,对他们后续对工作很是不利。
杨妃听着丝竹之声,焦灼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最后干脆直接翻墙而入干起了影卫的老本行。
还是潜入更适合他。
他觉得自己现在如鱼得水,动作轻盈又隐蔽地一个又一个院落,仔细观察着环境,不免又一次感叹这河道总督到底贪墨了多少银两。
整个院子里竟然没有一处景观是雷同的,可谓是将一步一景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