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杨妃今日看不着,若是他在,本王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嗯……】
【待会儿可得记着让守卫本王的影卫们闭好了嘴,一点消息都不能传到杨妃耳边。】
【那本王不是没戏了。】
【呔!老头险些误我大事!】
王爷的心里应该也窝着火,带着护卫走路生风,就那么从正中间穿过,在左右官员行礼低头中拂袖而去。
杨妃瞧着王爷虎虎生风的背影,简直哭笑不得。
他要是个名门女子这会儿能直接嫁了,可他是个影卫啊,王爷这些体贴和守身如玉在他这里一点用处没有。
恰恰相反,杨妃觉得王爷今天哪怕没全喝也有些醉了,不然他不可能做出这种毫无益处的事。
直接收下多好。
哪个钦差不这么干?
不仅能多一个体贴富有才艺的美人,还能解了困扰王爷的流言,除了可能会在身边多一个暗线,他想不通还有什么坏处。
这舞姬就算愿意传递消息也都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想穿什么出去还不是王爷说了算,怎么说也是一个主动权在手。
杨妃叹了口气,很想揪住王爷的衣领晃悠他,告诉他他一腔真心必定会被错付,还是将杂念转化到正事上做一个理智无情的政治机器比较好。
可惜了,这话他没法说出口。
罢了罢了。
王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总有他们这些手下和幕僚为王爷排忧解难。
他也会为之努力的。
除了王爷对他的觊觎之外,杨妃都愿意竭尽全力配合王爷。
面对已经发展成好似一头倔驴的王爷,他也是真的x没招了。
杨妃瞧着王爷越走越快,暗自摇了摇头,操着轻功快王爷一步回到藏马车的小巷,驱赶着马车守在门口,等着他那个怒怼官员大发神威的王爷出现。
正门大开着,面色不善往外走的王爷远远地就看见了打着灯笼站在马车旁边的杨妃,表情瞬间变化,那股怒气和郁气也消散了大半,在杨妃的视角来看王爷好像唰地一下亮了。
嗯?
杨妃用力眨两下眼睛,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王爷他……
怎么瞬间就情绪高昂了啊?!
杨妃诧异极了,可直觉告诉他王爷能有如此变化和他跑不了关系,一时之间提着灯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明明有公差在身,他明明这个时间应该在查算账本。
而不是此时此刻此地,在王爷因为这些官员自作主张的举动怒火中烧且又庆幸于今日自己没跟着一切大有挽回的余地时就这样出现在王爷眼前。
王爷会怎么想呢?
杨妃猜不出他具体会想些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耳朵今天跑不了这一番折磨了。
他瞳孔震颤,脚不安地挪动了下,要不是他已经和王爷对视过了,这会儿都能做出来将马车丢在原地自己踩着轻功飞走的举动。
可一切都迟了,杨妃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接受王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上的灯笼,烛光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正如他七上八下的心情一样。
他是王爷最贴心的影卫这一点从来不曾改过,和王爷之间自有一种旁人理解不了的默契,在他能听见心声之后,这股默契发展得更为迅速。
比如现在,他好像已经听见了王爷的心声。
【啊啊啊啊啊——】
【今天值了,今天全值了啊!】
【这宴会属实没白来!】
【为了这一刻本王还能和那些老头子虚与委蛇八百年!】
王爷的好心情难以抑制,他只有在最初惊讶的那一瞬间脚步微顿,紧接着便本能地加快速度,衣摆翻飞之间后面跟着的那些常年习武的护卫们都险些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