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好懂的吗?
心声中的猜测竟一点都不差。
嘶——
杨妃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王爷扒光了的幻觉,心中陡然升起的危机感竟比刚才王爷发问时还要严重。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了解主子……
而现在……
危!
高危!
以后行事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对主子撒谎现在来看真的很可能被发现啊!
杨妃心中诸多后怕,王爷也是悔不当初。
他不该问出那个问题的。
王爷听到了和他猜测截然相反的否定答案,指尖敲的额头梆梆轻响,说不上自己现在是失落还是庆幸。
失落于没能得到那一份暗中关怀,又庆幸于他没看见情敌。
但硬要说的话,王爷更觉难过,他感觉眼睛一热,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本王不是杨妃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了吗?】
“……果真?”
王爷说完这话后抿着唇,眨巴两下眼睛,将那种不符合他身份的水渍蹭到眼睫上,心中懊悔刚才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
他不该怀疑杨妃的,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加忠心。
“属下绝不敢欺瞒主子。”
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回头路,杨妃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他绝不可能因为王爷又问了一句就推翻自己刚才的话坐实了撒谎的事实,他想都没想就打破了刚才才发过不再撒谎的誓,每一个字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重重地砸在王爷的心上,令他更加失落。
【他真的没去。】
【如此……也好,没看到真好。】
王爷或许是因为饮酒情绪有些失控,他闭上眼靠在自己胳膊上,几滴泪珠在眼角打转,只靠那一点微薄的倔强撑着才没有落下来。
他沮丧悲伤,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压着不适,却又被衣袖上的酒渍冲了鼻子,烦躁地将衣袖卷了起来。
王爷一定是喝多了。
杨妃没有错过王爷今天情绪和动作上的异常,坚信他现在已经不大清醒了,眼瞧着王爷连身子都有些颤抖,便也顾不得许多,不等王爷将他叫起来便直接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侧,手掌贴在王爷后背,低声说一句得罪,便温和地输送内力为他缓解。
王爷身上的酒味浓的冲鼻子,这一晚上还真是被人敬了不少酒,还好这身衣服怪吸水的,不然岂不是边走边往下滴答酒了?
杨妃闻着王爷身上和平常熏香截然不同的气味,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想别的。
这些地头蛇还真是过分,他家主子这样的天潢贵胄肯来赴宴就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结果他们不知好歹,竟然还敢这样给王爷敬酒,还衬着他酒意想给他塞女人。
属实是过分。
杨妃维持着内力输出,看王爷捂着胃难受的样子更是心疼,假面都掩饰不过他表情上的狠戾。
账本他已经拿到手,且等他核算完了,就是这些不敬主子的人的死期!
他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他已然下定了决心,紧挨着他的王爷却神思恍惚,根本没注意到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杨妃蹙着眉,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憔悴虚弱的王爷,哪怕之前被一堆人刺杀马车面前血流成河的时候,王爷都是镇定威严的,可现在……
他说自己没去见王爷对他打击就这么大吗?
王爷根本回答不了杨妃这个问题,他现在脑子都不转的,对外界的感知也很弱,人都快睡过去了。
好在内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在杨妃持之以恒的温和输出下,王爷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晕眩感也削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