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耳朵听着屋子里面的呼吸,确定王爷没有睡下才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明确知道王爷喜欢他的人,虽不是半夜可也在晚上敲响王爷的门总是越寻思越觉得怪异。
这回是特殊情况。
杨妃默默地安慰自己,听着屋子里王爷低沉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子。”
他撩开衣摆跪在王爷身前,本想直接说那些火药的正事,可面对王爷担忧的目光和那一双伸出来扶他的手,话到嘴边却变了模样。
“主子,属下已经大好了。”
杨妃被迫适应了被主子扶起来的生活,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上抽出来,没得到想要的解禁回应,便又重复了一遍。
“主子。”
“属下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如今浑身上下再没什么结痂了。”
【真的没有了?】
【本王没看到,本王不信。】
王爷狐疑地上下扫过他,有些不自在的撇过眼帘,嘴才张开又忙抬手掩唇干咳了两声。
他刚刚其实挺想说让杨妃把衣服脱了他仔细瞧瞧来着。
可马上又觉得这样子说太过下流,影响了他在杨妃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又只能遗憾作罢。
自打受伤之后杨妃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王爷这种不可言说于口的心声了,如今乍一听闻,虽然从前也预想过王爷会不会想亲自看看他的伤口,但这事真的发生时他竟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很不自在。
杨妃将头低下去,默念了两遍心法稳住心态,乖乖地等着王爷的决断,企盼的眼神全都交给了地板。
王爷显然没有接收到他渴望的信号,而是将自己的渴望全都藏在心里。
【可恶啊……】
【如今想来真是又气又遗憾。】
【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将他身上的伤口涂药包扎,竟然连仔细瞧一瞧上手摸摸都不曾。】
【他伤没好时每次想起来只有心疼。】
【如今他说他伤好了,本王怎么竟觉得有点后悔呢?】
王爷百思不得其解,多少也觉得自己有些急色不像话,但是若说让杨妃再一次受伤给他创造这种机会那是万万不成的。
心中思绪万千,最终王爷只能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杨妃身上收回来,也没轻易信了他的话,而是让人去叫了医师。
王爷瞧着呆站在那里的杨妃,虽然看x着他好像一动不动的样子,可就莫名觉得他有点紧张。
“本王知道你是最勤勉忠心的,可也不能不顾着身子。”
“你若是伤及了根本,又或是积劳成疾,本王以后还哪里找一个像你这样得力的呢?”
“……是。”
王爷都这么说了,杨妃便也感恩戴德的受着。
直接被人薅过来的医师也见怪不怪,轻车熟路甚至有点敷衍地搭上了杨妃的脉,隔着薄薄的皮肤指尖下跳动的是强壮有力的脉搏。
其气血强盛程度比他这个热衷保养的医师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医师心下腹诽,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他说了多少次习武又内力强劲之人身体恢复力远超常人,一个未劳动筋骨的外伤好起来是很快的,更何况那么多珍惜的药材不当钱似的用,完全不必担心。
可偏偏王爷就是不信。
医师也是没招了,无功无过的方子开了一个又一个,今日又竟被叫来把脉确定伤势好了没有。
他迅速回想起了上一次这人自称伤势好了,他们医师也觉得好了,可王爷却认为结痂还未完全褪落还需要休息,害得他们这些人差点被说成医术不精的情景,这次尤其谨慎。
“王爷,这位壮士脉息强劲,看上去已与常人无异。”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说道,“只是外伤一事把脉或许未能知全貌,还需得屏风后脱了衣服细查。”
“???”
他这一句话可了不得,直接捅了两个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