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几个脑袋够吞下这里的东西?若不是那些位高权重吃皇粮的,但凡你我这样的白丁敢伸爪子摸上一把,满满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瘦干恨不得今天没被安排到和大胡子一起看守,凭借着同僚那点微薄的良心劝阻了两句,就连忙向旁边跨了几步,生怕大胡子脑袋一热真的干了在让别人认为他们两个是一伙的,遭了无妄之灾。
“瞧你这话说的,这里头的利害我还能不知道吗?”
大胡子瞅他那恨不得割袍断义划分界限的样子直翻白眼,他对里面的东西心动极了,但也知道不能说拿就拿,起码独他一个人拿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有心将这一班的兄弟全都拉到自己的船上,自然不肯就这样放弃。
“这不是此时非彼时吗?”他努力对瘦干陈述利弊,“咱们干了这么久,那里边的东西最终运到哪里去还不知道吗?”
“全都运到河道总督府上去了!”
大胡子像是在说什么独家秘密似的,瘦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没回话。
大胡子也不管他的冷酷自顾自地往下说,“虽然不知道离了河道总督府又送去了哪里,但在这个地界儿他就是最大的官了。”
“以往也就罢了,咱们就老老实实干活拿个封口的好钱儿,用着也踏实。可现在么……”
大胡子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火光,“我可打听的真真的,那狗官发洪水的时候正在坝上,早都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呢。”
“这种天灾之下,他必是十死无生了。”
大胡子笃定地说,激动之下声音也渐渐加大,吓得瘦干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你怎么不嚷嚷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他呵斥了一声,捂着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果真?”
“真!太真了!”
大胡子眼见有戏,竹筒倒豆子的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吐露了出去。
“就算真正拿东西的人想要安排别人再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之功。咱们也不贪,便是指偷偷分了一日两日的产量,也够咱们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了。”
他说的眉飞色舞,一边讲着一边慢慢侧过身,眼神紧盯着身后那个洞口,像是要把里面看穿,手紧张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大胡子咽了一口唾沫,“这可是金矿啊……”
“挖了两年都没看到尽头的金矿啊……”
他好像已经想到了自己拿着金子潇洒的快乐时光,眼神都有些迷离。
瘦干能在这里工作又能是什么样正直的好人?
他也心头火热,话里却还带着两分犹疑,“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守着,那里头几步就是一个护卫,还有不少挖矿的奴隶,想要从里面分一杯羹,这事须得做得万无一失才行。”
“我都想好了,趁着所有人都在忙水患,这几天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我们……”
大胡子后面说的话杨妃已经没有在听了,准确地说当他们说出里面是金矿的时候杨妃就又激动又紧张了。
这些个看守的未知全貌,他知道的却不少。
如果背后的人当真是河道总督,那这些金子的去向在杨妃这里就已经非常明朗了。
是四皇子。
杨妃深呼了一口气,缓缓退离了这里,又寻了些能入口的野菜野果,打了只不太肥的兔子,携着包好的草药满载而归地往回走。
他知道,留给他们休养的时间更加少了。
若他们所说句句为真,等这里的消息传回京中,四皇子首要关心的便是这里的金矿,他会在第一时间就派人来金矿查看,附近的所有区域他都不会放过。
若是到时被四皇子的人发现,他们的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字。
换做是他,若是发现四皇子处在这种险境,也是不用等王爷的命令,会直接下手的。
天灾啊,多么好用的借口。
杨妃蹙着眉,心里紧张身体又虚,这一番运动下来额头的汗水又浸湿了鬓发。
四皇子可真是好运呢!
杨妃一想到金矿竟也如那两个人一般心头火热。
金矿是确确实实的一笔横财,仰仗着它便是想训练出一队人强马壮的精兵也不是不行,对于当朝这些仅有护卫而据没有兵权的皇子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就叫四皇子的人发现了呢?
杨妃都替王爷觉得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