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知情报本身这件事他还是开心的。
可听见了王爷心声的他哪里还敢笑啊。
而且王爷在那里非常认真的说正事,他一个做属下的躺床上笑难道不奇怪吗?
天啊!
杨妃越想越觉得浑身不得劲,心绪起伏之下身上原本在药物影响下隐隐作痛的伤口存在感越加明显。
他盯着王爷的嘴一开一合,耳朵却没太听他在说些什么。
反正现在他也是开不了口的,人又动不了,甭管他有没有认真听主子的话,都没有办法给予回应。
无能为力的杨妃放弃了一切挣扎,将所有空间留给王爷发挥,而他则沉浸式地练功,一点点恢复内力,只偶尔眨一下眼睛权当作对王爷絮絮叨叨的话的回应。
主子啊,不是他不听命令,而是这张床他真的呆不了一点了!
他要尽快好起来!
马上!
在杨妃的不懈努力之下和王爷不计成本的药物投喂之下,他的伤势好的速度惊人,王爷那封表功的折子还没送到京中陛下的手上中,他就已经在王爷遗憾不舍的目光中能如常人一般下床行走甚至执行日常守卫任务了。
尽管王爷以他需要好好休息静养为由强硬地中断了他所有日常守卫工作也没能让他真的闲下去,他还是避着王爷的视线偷偷地将那些错过的消息一一过目。
没办法,谁叫他是个劳碌命,对所有的事情都上心,又总想着事事都要在自己的预期之内,生怕缺了信息眼盲心瞎。
他又是半度假地干完了一天的工作,把身上那身沾了雨水的衣服脱下拿去烘着,人慢慢坐到床上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伸展四肢长出了一口气。
王爷软和光滑的锦被固然躺着舒服,可他却是个不值钱的,睡不得那样的金银窝,养伤那些天就没有一天能睡好觉。
还是他自己这平平无奇的床睡着舒服。
杨妃闭上眼就有了些困意,这次随行的医师也是个狠人,之前才偷偷练了一个时辰的刀,饶是他很小心没把身上的伤口撑开,也没能逃过那医师优秀的把脉水平。
那小老头当时便气得胡子撅起来,嘴上没说什么,打那之后每天的药里都加了不少安神的东西,还专门针对他这种比较抗药的体质加重了药量。
要不是王爷这段时间天天盯着他喝药,他都不会喝的。
那该死的药喝完之后就像是失忆了似的,每一次醒来都能惊出一身冷汗。
杨妃觉得那种完全没有防备的睡眠又猝不及防的惊醒,和鬼门关里溜达一圈没啥区别。
但他有啥办法呢,谁叫主子都这么说了。
他无奈极了,还是指望身体赶紧好起来吧。
王爷这段时间都把他看得像是瓷人儿似的,真叫人心惊。
至多五天,他应该就能大好了。
怀揣着对正常生活的期望,杨妃在药物加持下沉沉地睡了。
一觉醒来,是熟悉的惊慌感,随之而来的酥软的身子。
“还真是个劳碌命……”
杨妃小声地嘟囔,天天晚上睡得昏天黑地,脚踩在地上都跟棉花似的。
他再不练武一身的功夫都要还给师父了!
被勒令不能训练,他只能窝窝囊囊地在府邸的长廊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通过快走来活动筋络运动下肌肉,勉勉强强也算是练功了。
这趟出来的公事已经了结,私事还没有什么线索。
杨妃琢磨着返程时的防守安排,心中的忧愁不曾减弱半分。
他们这一路上可实打实地折损了人手,若是回去遭遇伏击,又是一场生死间的血战。
最糟糕的是他们连敌人是谁都摸不清。
他刚能下床时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那日林中被围有没有别的线索,更是意料之中的听到了同僚们说他们集结了人马去现场看的时候,除了那些被他们三个带走的东西,整个现场已经被打扫的
看不出一点痕迹了。
对方也是人手不少啊,还有类似军中武器改制的暗器。
杨妃站在廊下,手搭在护栏上目光沉沉,雨水顺着屋檐在长廊中流成雨幕,他的心沉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