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天意如此。”王爷叹息一声佛修掸了掸他那身粗布衣衫的下摆,“本王是想低调的,不过天意难违,看来是得张扬一回了。”
呼——
杨妃长呼出一口气,他当然懂王爷的意思,远远地望着那一座巍峨的城墙竟有些激动。
“将主子的旗帜挂起来!”
京城的那些老贼!你的王爷回来了!
压抑着即将爆棚的激动的心,杨妃三下两下地就把自己脸上的易容卸了下来,然后细心又温和地揭去王爷脸上那张假面,沾了些温水一点点擦拭王爷有些泛红的脸。
虽说王爷当小厮的这段时间,杨妃备受折磨,但他也得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被王爷投喂水果的时候他也觉得挺爽的。
限定版的身份必然一去不复返了,临到此时杨妃竟然觉得有点可惜。
浸湿的帕子擦过王爷的眉眼,他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此次进京……
是龙是蛇必然有个分明。
他的王爷一定能赢。
影卫们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没过多久所有人就装扮妥当,朴素的粗布衣裳换成了王府侍卫的制式服装,王爷的大旗已经插在马车上迎风飘扬。
除了拉车的马还普普通通,多少有点配不上王爷的排面之外,他们现在这一行人一看上去就不好惹了。
最后的休整时间,杨妃将自己的刀抽出来磨了一次又一次。
他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是杀进去,也得给王爷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但愿门口的守卫识相些。
马蹄声整整齐齐,人都不需要到城门口,微微震颤的路面就已经向城门守卫传达了来者并不一般的讯息。
当杨妃一马当先地在守卫军面前勒马而立时,这些神情紧绷的守卫们已经抽刀在手,一旦见势不妙就可以吹响号角召集军队了。
“王爷当面,尔等安敢拦截?”
象征王爷身份的令牌被杨妃举在手里,他甚至都没下马,只盯着那些守卫的一举一动,另一只手握在刀把上蠢蠢欲动。
这消息和令牌属实震惊了这些人,京城中暗流涌动带来的危险气氛不是没有人察觉,引起暗流的皇子们也是所有人关注的目标。
如今四皇子被关了禁闭门口那么多人守着,必然不可能出现在城门口,可五皇子又照看陛下的身体又要关注军务,公务繁忙也不曾出门。
那能出现在门口的……
也就只有被传已经丧命的那位了吧?
守卫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不想掺和进这些天潢贵胄之间,当下竟然连确认真假的心思都无,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些讨好地对杨妃说他们不能做主,需要通报上官。
杨妃当然不为难他们,平静地骑在马上看着这两个守卫脚步匆匆地跑进去,又带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小将,脚步匆匆地跑过来。
这下杨妃才是真的放心了。
他们竟然能毫无波折地进城,那就说明皇帝的掌控力还没有减弱太多。
如此甚好。
王爷的车队越过了所有人在等待进门的这些人的注视下马蹄哒哒哒地走进了门,又快马加鞭的回了王府。
不知道是不是杨妃的错觉,没了王爷在的王府看上去竟然有两分破败。
他盯着王府门口那几个落了灰的红灯笼,眉头拧的死死的。
倒是身边的浅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隐晦的给他比着手势。
【咱王府没挂白幡都已经是我们努力的结果了,就别管那些没什么大碍的浮灰了。】
【王爷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底下那些干活的都用不着咱们去催,一个个自然就得紧着皮干活了。】
所以说就是那些人都以为王爷再也回不来了是吧?
杨妃的手有些痒,不由自主的在刀柄上摩挲了一遍又一遍,身上的杀气一阵又一阵的往外冒,被浅云又怼了两下才压着怒气踏进了王府的门。
【是谁有那个胆子敢在王爷的王府上挂白幡?】
王爷生死未卜,那个对王爷的生死好像不怎么在乎的皇帝都得派一队人马,装模作样地去搜寻王爷的下落呢,这王府上所有人都仰仗王爷的鼻息过活,竟然胆敢挂白幡来诅咒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