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听后还是不满,“这些税,虽不是直接向百姓徵收,可终究还是会转嫁到百姓头上的。”
“国家应当休养民力,前朝隋文帝统一天下,结束南北三百年分裂,便是与民休养生息,除了租庸调正税,不禁盐铁,不征工商,才会有开皇盛世。”
“我大唐怎么还能如此搜刮百姓?”
李逸没跟他爭辩这些,他相信王珪也很清楚眼下朝廷的困境,而且汉代时就有官山海的盐铁专卖制度,魏晋之时也一直有工商之税,他不可能不知晓这些。
工商税、盐铁茶酒、契税等等,只要徵收適量,这並不会对百姓对工商,有太大的影响。
农民种地要交租粟,养蚕丝织要交调绢,商人採矿冶炼、製盐酿酒、贩销商品,要交税也很正常。
关键是税率要合理。
对胡商来贸易,徵收关税,更是理所当然。
没有工商税,没有盐铁专卖等等,其实谁得了好处谁吃了亏?
朝廷吃了亏,豪强们才得了真正的好处,因为豪强才是那些工商背后的东家。
明朝时大臣们坚决反对舰队下西洋,反对开海贸易,可实际上禁海后,东南海上贸易越发兴隆热闹,只不过是朝廷退出了,收益也没有了,好处全落到那些官僚集团代言的东南士绅集团手里了。
“王相公,局势艰难,大家要同舟共济。
朝廷要賑济,需要钱粮,光靠借,难道不需要还吗?
灾情严重的州县,需要减免税赋,这亏空不得补。
现在朝廷徵收一些税,其实正是拆东墙补西墙,最终,也还是为了帮扶穷苦百姓,让他们不致於饿死。
商人们正当经营,纳税也是理所当然,也不会因为纳了合理的税,就会亏本倒闭。
王相公若是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妨提点切实好用的救世良策。”
你行你上,不行別比比。
王珪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他擅长批评,但不擅长谋划。
他承认,自己没有李逸那么多鬼点子。
现在局面,除了发债借钱和徵税收钱,似乎也確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可他就是反对李逸的那些什么新政。
憋了半天,王珪最后吐出一句,“我愿把俸禄全部捐出,帮助賑济灾民。”
李逸冷笑了两声,“王相公,你一个从三品,一年禄米不过三百六十石。就算你五姓七家太原王氏豪门,不在乎这点俸禄。
可三百六十石禄米,拉到洛阳城外,全熬了粥,都不够施半天粥。
这杯水车薪,如何賑济数百万灾民?”
王珪被懟的哑口无言。
李逸几人的计划,倒是更加务实可行。
魏徵也支持了房玄龄的发债券和李逸的加税计划。
先上奏天子,皇帝同意后,再討论具体细节。
徽猷殿中,李世民听完李逸稟奏的会议內容,眉头皱起,“王珪不在適合留在中枢为相,没有大局。”
李逸道:“臣倒觉得政事堂还是需要王相这样的宰相,我们埋头做事,他在旁边鞭策、查遗补缺,也大有帮助。”
,皇帝放下李逸呈上的会议记录,“政事堂商议的发债券和开徵新税之事,朕同意,具体的,你们再商议后擬个详细章程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