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张的村长,贪婪恶毒,毫不顾及乡党的死活,他这次难逃其罪,但这件事也不是这个村长一人有罪。
朝廷早就让地方州县,把朝廷賑济的政策传达宣告於百姓,为何鱼泉寨的村民们,却对朝廷政策毫不知情?
县吏、乡吏,这佐史、里正村长,这些人严重失职。
站在一边的县吏瑟瑟发抖,里长已经面无人色。
至於村长,已经被绑在村中的晒场上,等候公审呢。
罗士信骑马匆匆赶到,还带著洛州都督府、州衙和县衙的一眾官员,一路策马狂奔,让那些官员们只得在后面吃灰紧追,一个个弄的灰头土脸。
“司徒,下官来迟了。”
矮小精悍的罗士信一身紫袍,杀气腾腾。
“那直娘贼在哪,下官亲手砍了他脑袋。”
李逸坐在那,”罗都督来了,先坐下喝口水,这位令史自製的榆叶茶不错,你尝尝。”
罗士信哪有心情喝茶。
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按粮本定量放救灾粮的日子,他这个洛州都督,管辖好几个州,也忙的不可开交。
“司徒,是下官失职。”
李逸对这位悍將点头,“你这工作確实做的不到位,现在还是先来说下那位张长仁村长吧。
“有没有哪位官员站出来告诉我一下,这个张长仁犯了哪些罪行,该如何处置?”
罗士信招手,“刘法曹,你跟李司徒稟报。”
身穿绿色圆领官袍的刘法曹,应声而出,“稟司徒,下官以为,村长张长仁犯下多条罪行,首先就是欺诈罪,他故意隱瞒村民可低息借款购粮一事,以一斗粮,骗取张长仁的定量粮购买资格,按大唐律,诸诈取官私以取財物者,准盗论。
按盗窃罪计赃论处,盗窃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五十匹加役流。
张长仁所犯赃值远超五十匹,当处加役流。”
李逸道,“把张长仁带上来,让他听听自己犯的罪行。”
那位贪婪的村长被拖了上来,早已没了半分村长的体面,甚至腿软的站不起来。
“刘法曹,你继续。”
“是,张长仁除了犯有欺诈罪,还犯有胁迫罪,按贼盗律,诸恐嚇取人財物者,准盗论加一等,则当是处绞刑。”
村长听到绞刑二字,面如死灰。
加役流,是贞观朝才增的刑种,是把一些死刑减刑为流放三千里,在原有劳役一年的基础上加役两年。
武德朝,曾把一些死刑改为断趾,李世民认为刑者不可復属,於是改为加役流。
流三千里,加役,还有条活路。
而绞刑,那可是死刑。
“张长仁身为里长,本应协助官府落实救灾政策,抚恤乡里,却利用职权,盘剥灾民,依唐律、户婚律,对里正、村长等乡吏,在授田、收税、户籍管理中的失职、舞弊行为有规定,可类推適用,其履职不当,据情节,可处徒二年。”
张村长眼前一黑,嚇昏死过去。
刘法曹却依然还在念著他的罪行,”张长仁在大飢之时,乘人之危,他的行为十分恶劣,不得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