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真理的道路上,疑问永远存在。”艾米莉的意识之光温和闪烁,“重要的是,是否愿意保持开放的心態,去追寻答案,哪怕答案可能顛覆已有的认知。”
莫尔斯的数据轮廓深深“看”了艾米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本次意识交换结束。相关信息,將……暂不纳入標准评估报告。”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根据议会指令,我仍需履行观察员职责,监测潜在风险。请理解。”
这几乎是某种隱晦的提醒和表態了。
“我们理解。”艾米莉郑重回应,“也感谢你的坦诚交流,莫尔斯观察员。”
蔚蓝的意识空间开始淡化、消退。
在连接即將彻底中断的前一瞬,艾米莉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低语,直接传入她意识最深处:
**“……温暖……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下一刻,意识回归。
艾米莉在“归乡之座”平台上缓缓睁眼,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如星。她能感觉到,眉心火种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仿佛经歷了某种淬链。
而遥远的银色观测站內。
莫尔斯依旧站在主控台前,一动不动。
他蔚蓝瞳孔中,那些疯狂闪烁的数据流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在凝视无限未知的静謐。
他面前,代表“净光”派系那条附加指令的窗口,依然亮著。
但他没有执行。
他只是默默调出了刚才意识交换过程中,隱藏线程记录的、关於那金红光芒与蔚蓝数据流尝试交融的片段。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將这段记录,连同之前关於“赤瞳”记忆和火种异常关联的分析报告,一起打包,加上了一道他自己设计的、复杂度极高的**逻辑迷锁**,存入了一个独立的、与议会网络物理隔离的存储核心。
他没有刪除標准评估报告草稿,但也没有提交。
意识交换后的日子,表面平静,暗流却愈发汹涌。
“星痕”莫尔斯对外依旧保持著观察员的绝对理性和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