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咱也不知道这九重杀究竟算一次死亡威胁,还是算九次?
一次的话,肯定能过关;要是算九次,就只能再给他一张復活卡了。届时走蛟肯定是以失败告终,他想蛇化蛟就得再重新计划走一次。
“应该?”谢尘缘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就连姜前辈都这么没底,恐怕白兄此次在劫难逃!
心中悲愤,他眼圈都红了也不忍再看,低垂著头嘆了口气。
“哎呀!撞上去了!”胡九姑娘的惊呼声中带著哭腔,双手捂住脸把头埋进三姐姐怀里;胡知乐一颗心怦怦乱跳,但她不相信白前辈就止步於此,一双美眸死死盯著舷窗外的景象。
对悲剧收场,眾人心知肚明因此都不忍心再看。
一片仅剩下洪水咆哮的诡异静謐中,突然响起胡知乐的惊叫声,“快看!白前辈的金身法相!”
所有人一脸震惊齐刷刷看过去—白云起裹挟著滚滚江水已然冲至第一重杀阵前,他庞大身躯上亮起耀眼金光!
如同初升太阳般的光芒中,一条与其一模一样的金色巨蛇虚影从他巨大头颅处分离出来,微微昂首张开血盆大口与那柄血色长剑、诸多蛇影撞击在一起!
没有绚丽的法术攻击,仅是最原始的血肉廝杀。
剎那间,丛丛蛇影的悲鸣、剑鸣、阵法绞杀的轰鸣与白云起破釜沉舟的嘶鸣混杂在一起,于波涛狂浪之上掀起短暂又惊天动地的交响曲。
“轰!”
当白云起的身体被水浪推至最中心的剑阵,那道“金身法相”也彻底与其分离。金色巨蛇一口將血色长剑吞下,同时甩尾扫向后面几重杀阵。
“砰砰砰!”
爆裂之音不绝於耳。
金色巨蛇吞没长剑后顏色越来越淡,最终消失,而那血色长剑则断裂成数十片,锋利剑刃依旧执著的斩向水中的白色巨蛇。
真特么疼啊!
白云起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千刀万剐。
那剑刃直入皮肉,几乎是贴著骨头想斩杀自己。但毕竟已经碎裂又没了杀阵加持,几乎將身体划烂时气势已尽,这一劫在尊家鼎力相助下,终於度过。
“不愧是姜先生的部下,竟修炼出金身法相,在九重杀法阵之下都能活下来!”苍睿从感应到金身出现,就急忙望过去,正好见证如此震撼场景。
“好险好险!幸好白云起手段颇多,这才成功度过杀劫。”
“方才那些蛇影都是被斩杀於此的蛇妖,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白云起怎么样了?”
“虽然没被斩杀,但遭此重创情况不容乐观。”
“嘘!说点吉祥话,妖物都喜欢借人的一口气呢。”
“此劫度过,顺利化龙应该没问题了————”
木桥碎成数百片飘在水面上,翻涌的江水逐渐平息。
“呼!白前辈福大命大,定会安然无恙!”冷玉堂紧张的说话都有些颤抖,忙回头看向云英,语无伦次提议道:“咱们再去帮忙建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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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原先有桥,说明可能有人要过,如今碎了,咱们得帮忙,白前辈也不至於担罪责。”
云英当即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这桥有用处,白前辈走蛟给砸碎了会很不方便,帮忙修建起来,免得遭人詬病。
“虽说临近傍晚,荒野却尚未降临,还有很多厉害的妖兽在游荡。我陪你们一起去,更安全些。”禾绵存很喜欢看他们炼器,在东湖港的时候就时常为其护法。
得了江远同意后,一行三人飘然下了仙舟,开始商量怎么再建一座更安全宽大的桥。
洪水顺流直下,白云起浑浑噩噩隨波逐流,仅能勉强控制身体处於水中,不至於露出水面再被雷劈。
好累!好睏!
他的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很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不行,残存的一线理智告诉他,真睡著了就功亏一簣了!
实在是太累了,吞服丹药也没有恢復半分力气,只能这样飘著。他晕晕乎乎想著,那就先飘著吧,乘著水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