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芄坐在车里,目送着崔楹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衣裙上那株秀美的兰花,眼眶微红。
……
傍晚时分,侯府祠堂。
秦氏跪在蒲团上,双手合掌,对着祖宗莲位潜心祈祷:“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儿萧衡万事如意,早日为家里开枝散叶,纵得庶子庶女,亦视若珍宝,感恩上苍。”
心愿念完,她正欲低头叩首,门外便有喊声传来。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伺候在栖云馆的丫鬟豆蔻慌慌张张地跑到祠堂外,纵被婆子拦下,还在放声呼喊。
秦氏当即便皱紧了眉头,头也未回道:“大惊小怪的,也不怕惊扰了祖宗,有话便好好说,怎么不好了?谁不好了?”
“回夫人,七……七少奶奶不见了!”豆蔻几乎要哭出来。
秦氏神情自若:“崔楹?她不是上午便回家了去了吗。”
豆蔻急得直摇头:“回家去的只有翠锦姑娘一人,奴婢们原也未起疑,直到傍晚该传饭了,始终不见少奶奶踪影,四下寻找皆不见人,最后……最后是在卧房枕下发现了这个。”
豆蔻慌忙从袖中掏出一封折叠的信笺,双手颤抖地呈上。
秦氏这才有几分重视,起身接过信,镇定地拆开。
待等看到信上内容,秦氏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越往下看,脸色便更加白上一分,看到末尾,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众仆妇慌忙扶住了她,手忙脚乱地让小丫鬟叫府医过来。
秦氏靠在丫鬟怀里,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她死死攥着信纸,用尽全身力气,艰难挤出声音:“快,快去,快去回禀老夫人,就说七奶奶离家出走……去了赣南,找,找七郎去了……”
丫鬟连忙应声,正要前往,秦氏又忽然将人叫住。
“且慢!”
她抬手指着,全身剧烈哆嗦,冷静一二后,强行镇定下来道:“不要惊动老夫人,先将此消息封锁,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再立刻派人去北镇抚司,把三爷叫回来,就说家里出了天大的事,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作者有话说:三哥:我就是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