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萧岐玉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纯心情开怀,忍俊不禁。
笑完,他俯身逼近崔楹,几乎鼻尖相抵,换上一副严肃面孔,声x音低沉得吓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
崔楹梗着脖子,毫不退缩:“我说的!”
“不会后悔?”
他追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崔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强撑着气势:“不后悔!”
萧岐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不再多言,直起腰身,修长手指落在了腰间革带上。
革带轻易便被他抽出,随意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崔楹被那响声惊了一下,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但还是十分有种地没有喊停。
褪去外衣,萧岐玉中衣敞开,露出坚硬的胸腹肌肉,精壮的身体顶着张精致俊美的脸,活似话本中吸人精魄的男鬼。
他将手落在崔楹的锁骨上,指尖划过肌肤,轻轻往下游离,轻声道:“那我不客气了。”
崔楹猛地闭上双眼,长睫如同蝶翼颤抖,身体也骤然绷紧。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萧岐玉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与腰肢,将她牢牢圈在了怀中,却没有丝毫情色姿态,反而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在被……珍视。
萧岐玉低下脸,吻了下她的额头。
“可我不想再让你疼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轻声哄道:
“傻子,睡觉吧。”
……
三月下旬,百花盛开。
崔楹到了护国公府,赴那小千金的满月宴。
满月宴热闹非凡,往来无数贵族女眷,大多是聚在花厅里,言笑晏晏,热络寒暄。
崔楹以前挺爱往人堆里钻,毕竟天生爱热闹,面对不熟的人也能三言两语打成一片。
可现在,她如果再往人堆里钻,无论与谁交集,所面对的无非是三个询问:
准备何时要孩子?
此时不要,打算何时要?
年纪轻轻的,早些调理,还能怀不上?
崔楹简直想破口大骂。
她虽然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生孩子,但身为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生育能力被质疑还是很不爽的。
毕竟她和萧岐玉哪个不是生龙活虎?怎么会让人觉得他俩会虚到需要吃药调理?也就是他俩都不愿意,不然必定是一发即中,百试百灵好吗!
崔楹被自己的内心戏臊到面红耳赤,干脆逃离了花厅,去了陈双双的住处。
陈双双刚出月子,吹不得风,便没有出门宴客,只零星见过几个重要的长辈,剩下的便在房中静养。
她这月子坐得颇为舒心,双腮白里透红,脸颊圆润不少,配上一双笑眼,更加显得温柔可亲。
崔楹挨着陈双双坐下,心不在焉地捏着块杏仁糕,也不往口中送,明明一副有话要说的神情,偏还欲言又止,杏眸眨巴几下,眼波心不在焉地游离着。
陈双双亲自送走了几名探望的女眷,回到房中便走到崔楹面前坐下,挑眉看她:“你如今这副扭扭捏捏的做派是跟谁学的?有话就直说,眼神闪来闪去,看得我眼都晕了。”
崔楹深吸一口气,手里的杏仁糕完璧归赵放回了碟子里,分明是要启唇的,可字眼盘旋在舌尖,生生又被她咽下去了。
陈双双见她不招,干脆拿起儿时崔楹对她用过的小技俩,扑到她身上,挠起她的胳肢窝:“说不说,我问你说不说?”
崔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道:“我说我说!你赶紧停下吧,算我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