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都挺敏锐的,只是习惯了你在,才————”米拉维亚说不下去了。
她確实看穿了李维德隱瞒的东西,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该留下,还是得留下,而李维德该去拼死一搏,还是得去拼死一搏————
明明看穿了一切,却偏偏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事情走向悲剧,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於此。
“我又不是现在就去,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既然还有时间————那未来会怎么样,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李维德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他意识到,在这样的情境下,说一些什么“还有希望”之类的话,安慰不了任何人。
米拉维亚看著李维德努力想安慰自己,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样子,忽然感觉很是愧疚。
“对不起,维德————应该是我来安慰你,而不是让你来安慰我的————”米拉维亚拽著自己的衣角,嘴巴囁嚅著,似乎想要鼓起勇气说些什么。
然而,当她要开口的时候,汤姆推门走了进来。
他诧异地看著泄气的米拉维亚,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破坏了什么————
“抱歉,我来得不是时候。”汤姆转身就想走。
“来都来了,说吧,有什么急事?”李维德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著汤姆。
他知道,没有要紧事,汤姆是不会这样冒失地闯进来的。
起码在被自己揍过几次之后,他已经学会了敲门————
“我想说————邓布利多教授病了。”汤姆沉声道。
李维德闻言,只感觉心中一阵恍惚,但是也感觉这在情理之中。
自己今天的那个会议,对邓布利多的打击无异是巨大的。
因为李维德的决策,对於他来说,和眼睁睁地看著亲人渐渐失去生命有什么区別呢?
爱,是他的力量来源,也同样是他生命的动力。
这样想来,邓布利多的病倒,也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
“带我去看看。”李维德说道。
邓布利多確实病了,病得很严重。
根据格林德沃的分析,是因为魔力的突然失控,然后伤害到了身体————
魔力失控,一般只会出现在刚刚经歷魔力暴动的小巫师身上,因为他们还不会引导魔力。
但对於成年巫师,特別是对於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就这么发生了,可见这件事对邓布利多的打击之大。
邓布利多的床前围了一圈人。
李维德刚进门,就看到了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像是老了几十岁。
此时,阿利安娜正在旁边细心照料著。
不远处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尼可·勒梅正在商量著配置合適的魔药————
看到李维德进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