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中的怀念一闪而过,却更加庆幸,洪波激浪之下,他们都还好好的或者,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就已经很幸运了。
“这暖房酒,就吃杀猪菜吧?”宋赴雪兴致勃勃。
用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快乐,那种满足感,无以言说。
在村落里,你弄那些极精致的菜品,定然不如一盆冒尖的炖肉。
他如今也吃到了其中乐趣。
宋枕戈立马大笑着回:“去买头猪!请人来杀!再打酒来喝!”
他们家出事,宋家村的村人并没有落井下石,虽然大多数人没有多热情,但他们还是觉得很幸运。
好好热闹热闹,也算是去去晦气,他家今年撞了周齐和顺德帝这俩瘟神,属实可怜。
“我去请屠户来,这做饭请谁啊?”
他家天天在屠户家订那么多肉,已经算是固定收入的老客户,自然有几分面子情。
但谁能做杀猪菜,他们真没这个人脉。
宋赴雪看向一旁在围观的赵菊芳,她做做寻常的饭菜还行,杀猪菜她不会,但是赵菊芳人脉广,知道的多,定然能推荐。
“就请宋十二家的,她原先在镇上当厨娘。”
她一提,周围人不住点头,很是赞同,说她做杀猪菜很好吃,十里八村都爱请她。
宋赴雪自然没什么意见了。
众人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他笑着道:“那我就请去请人,还要劳烦赵婶子带路。”
请人来帮忙比较简单,像这种热闹事,村里人能帮衬一二,都不会拒绝。
买猪更简单了,宋屠户甚至能自带猪过来。
他那多的是资源。
宋赴雪第一天就把杀猪菜的事儿给定了。
宋眠看着他忙忙碌碌,刚穿越来时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已经没有了。
为了支撑起家,而把所有情绪都压抑在眼底,她每次都觉得心惊。
很快,就到了暖房酒这天。
宋家来的人很多,先是左右邻居,再是他招收的学童家人,再就是不远不近的亲人。
原本的亲友,倒是没喊人来。
说到底,他们是罪臣,以前的亲友多位高权重,目前不适合接触。
就这也热热闹闹的十来桌。
“这青砖瓦房就是气派!”
“是呀,他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有了房子,就有了根,往后家里的地再种起来,他们又会做馅饼,真是赚不完的钱!”
“是啊,连带着老宋头家都富裕起来。”
“嘻嘻你羡慕啊?”
“你不羡慕?”
“那倒是也羡慕,谁不想过好日子?现在族学没了,倒是多了许多花钱的地方。”
“哎。”
“宋大人那样好的官……”
“喝酒喝酒。”
“哎,喝酒喝酒。”
众人对新房议论纷纷,总归羡慕居多,这设计就和农家不一样,不实用的设施有很多,但总体看起来非常雅致。
分明也没什么出格的东西,但瞧着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