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了?你不说就跑了!你也不叫我,你就自己跑了!”云眠一边哭,一边谴责。
“嘘,别出声。”秦拓骑在墙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墙外的江谷生听见了云眠的声音,惊喜地小声唤道:“云眠哥哥。”
“谷生弟弟。”云眠闻声一怔,泪眼婆娑地四处望了下,继续往前走,愤愤地小声指责秦拓,“你都不见了,知道为夫多担心吗?谷生弟弟你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呢。”
“我醒了就不见你了,以为你被罗刹婆婆抓了。谷生弟弟你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呢。”
“你在这儿等等。”秦拓对江谷生道。
他翻进墙,在云眠的絮絮声中,动作迅速地将他散发绕成髻,遮住两只小角,再重新爬上墙,将江谷生拉过了墙头。
看见江谷生,云眠也忘记了委屈,上前搂住他的肩,脸上挂着泪珠儿,却又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翠娘要去烧开水,我们路上看见了云娘子,她就让我跟着云娘子了。”江谷生道。
“云娘子是谁呀?”云眠好奇地问。
江谷生指了指正在往屋子里走的秦拓:“他呀,他不是你娘子吗?”
云眠愣怔片刻,欢喜道:“对,对,他是我娘子。云娘子,云娘子,这个好听。”
秦拓进了屋,发现屋内一团黑暗,便摸到案几处,又重新点上了一根。
烛火亮起,云眠拉着江谷生走进门,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抓挠。那白嫩的皮肤上多出了许多蚊子包,也不知在院子里站了多久。
“别挠,当心把皮挠破了。”秦拓道。
云眠身体扭成麻花,哼哼道:“可是我好痒。”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江谷生凑近些,盯着那些红包看:“我给你掐掐,掐掐就不痒了。”
两个小孩凑在一起掐蚊子包,秦拓还惦记着墙根下的米袋,搁下装着包子的包袱,匆匆去院子里收回云眠的衣物。
“你俩在屋里好生待着,我去趟院子外。你先披上衣服,莫要再被蚊子咬。”
“你要去多久?”云眠连忙问。
“天高路远,风雨千山,小龙君日后多加保重。”
“嘤——”
“就去趟墙根底下要多久?”
话音刚落,秦拓便已出门,快步走到院墙边,抓住藤条一个跃身,人便上了墙。
那袋米还躺在墙根阴影里,秦拓见四下没人,便跳下墙头。但他刚将米袋甩上肩头,对面房屋的门便吱一声打开,一束烛光正好投在他身上。
“那是何人?”长街上响起一声厉喝。
秦拓心头一惊,转身要往巷子深处跑,几道箭矢却破空而至,嗖嗖扎在他脚边地面上,尾羽犹自震颤不已。
“再敢跑半步试试?”
秦拓只得停下脚步,身后有脚步声迅速靠近,几名手握长枪的士兵冲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你是谁?肩上扛的何物?青壮都去了城门处,你鬼鬼祟祟在此做什么?”士兵厉声喝问。
秦拓没做声,士兵举起了火把,待看清他的面容,发现这不过是名半大少年后,握枪的手都松了几分。
“多大年纪了?”士兵问。
“今年刚满九岁。”秦拓回道。
“……你这身量像九岁?”
“从小吃得多,长得急。”秦拓一脸诚恳。
第24章
“怎么回事?”身后一名骑在马上的军官问道。
“柯参军,这人形迹有些可疑,原本怀疑是细作,但瞧着是个十来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