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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69章（第1页）

“……哈？”样二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海面，“你突然说这个？”

好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里有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天台的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翻飞，远处教学楼的铃声刚好响起，像是为这一刻按下暂停键。

“抱歉。”好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了，“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是因为夏威夷那天……你不该来。你不该看见我那样。”

样二眉梢微动，笑意淡了些。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忘不了。”好摇头，“我站在门口，听见你说‘请不要过于担忧’。你对阳吧那么温柔，可你进我房间的时候，连呼吸都放轻了。你知道我醒着，对吧？你一直都知道。”

少年没否认。

“所以你是故意的。”好冷笑一声，“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一切都好，其实心里早就对我失望透顶了吧？觉得藤也这家伙，果然已经撑不住了，居然要靠召唤肝脏这种事来解决问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没有这么想。”样二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辩解，而是在陈述事实，“我只是……不想让你更累。”

“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累！”好猛地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明明生气了，为什么不表现出来？为什么还要笑着给我带和果子？为什么还要在我床边坐那么久，却不肯碰我一下？你知不知道，那种温柔比责骂还让人难受？”

风忽然停了。

样二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某种好读不懂的情绪缓缓流转。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听真话吗？”

好点头。

“我确实生气了。”样二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好耳中，“我很生气。生你的气，也生我自己的气。生你的气是因为??你明明可以告诉我，而不是一个人跑去夏威夷，不是靠牺牲指甲去换一次虚无缥缈的对抗。生我自己的气是因为??我竟然没能早点发现你不对劲，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准备跳下去了。”

好喉咙一紧。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样二继续道，“如果你看到我发脾气，你会怎么做？你会立刻道歉，会拼命解释，会说自己已经好了，会用尽全力把我推开。所以我只能笑着，只能给你带点心，只能坐在你床边，哪怕一句话都不说，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就在这里，不会走。”

好怔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赌气吗？你以为我没看出你那晚发的消息有多乱码吗？‘dj&h@yr?’??那是你最崩溃时才会打出的东西，小学时候你考试失利就发过一模一样的内容。所以我笑了，因为我明白，你其实也在求救。”

好嘴唇微微发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样二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每天都在说。只是你一直假装听不见。”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好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他想反驳，想吼回去，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哽咽。

“……对不起。”他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

样二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好贴着绷带的右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

“其实我也该道歉。”他说，“我不该让乾做那种实验性饮料，不该在校门口和其他人说话让你误会，更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还去应付那些无聊的社交。但你要知道??”他顿了顿，直视好眼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就算你变成幽灵，在夏威夷游荡十年，我也会提着十盒和果子去找你。”

好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谁要你找啊。”

“那你来找我。”样二轻声说，“下次难过的时候，直接打电话给我。不用等到指甲被剥掉，不用等到快昏过去。哪怕只是觉得天气太闷，想看看我，都可以。”

好没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样二肩上。

少年顺势环住他，手臂收紧，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拥抱全都补回来。

“还有……”好闷闷地说，“别再给别人剥番茄皮了。太恶心了。”

样二低笑出声：“那是我看你吃得太费劲。”

“我自己能行。”

“嗯，我相信你。”样二摸摸他后脑，“但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也没关系。”

两人静静地站着，直到夕阳将整座教学楼染成金色。天台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对了。”好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你那天……是不是本来想亲我的？”

样二眨眨眼：“你觉得呢？”

“你根本就没打算亲！你就是想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