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姳月温吞吞的应声,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叶岌笑揽过她发软的身子,“走罢。”
姳月娇惯了,懒得废力,软绵绵的往叶岌身上一靠,眼睛打量着山庄里的景色,因为已经是夜里,并看不清什么,只有角楼高墙处的灯笼亮着。
姳月视线懒懒沿着□□而走,冷不丁对上站在角楼内的人影。
那人几乎沉在夜色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不知为什么,她一下就认出,他是祁晁。
他就站在那里,一直一直的看着她。
她怎么忘了,伴驾的官员里,一定会有祁晁!
姳月软靠着叶岌的身子变得僵硬,浑身像有刺在扎,尤其是与叶岌紧贴的部分。
祁晁看到一定不好受,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伤害他。
姳月赶紧想要分开,才一动,箍在腰间的手就如游蛇一般收紧。
“怎么了?”叶岌出声问。
姳月抬眸看他,叶岌正偏着头,目光带着笑落在她脸上。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着左摇右摆,映出的光线也在叶岌脸上明明灭灭,令他的笑容看起来并不真切。
姳月没来由的心慌,“没什么。”
说罢她很快低下头,怕叶岌发现在暗中窥看的祁晁。
叶岌维持着凝视,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淡,他不想怀疑,可这就像一颗拔不去的种子,稍有风雨,就在心里生根发芽。
圈揽在姳月腰间的手臂也变的如锁链,越收越紧,瞳眸里乍闪过一丝狞暗。
怎么每次一碰上祁晁,他的月儿就开始不对劲,就那么在意?
暗中的目光如芒刺,腰间的臂膀更让她喘不过气,姳月只想快些解除这困境。
“快走吧。”见叶岌不动,姳月忙道:“我困了。”
她以为自己说得娇嗔,叶岌听到的却是因为焦急而染染了央求。
若不是在意,为何这么着急,明明答案显而易见,他却把所有的怀疑都困束起来。
无条件无底线的爱她,满足她,是他最先要遵从的准则。
“好,我们去休息。”
叶岌揽着姳月往前走去,角楼上一直看着两人的祁晁猛地向前一跨步。
他一刻都不愿看到姳月和叶岌亲密,却又逼着自己看,眼里痛怒交织。
早晚,他要让姳月看清叶岌的真面目!
叶岌缓步走着,没有征兆的回头,目光直逼向角楼里的祁晁,阴暗锋利。
须臾,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带着姳月离开。
祁晁从角楼下来,满身的戾气连庆喜都不敢作声,不想有人从暗中走出来,“祁世子。”
庆喜心道哪个活腻了的,这时候在找不自来。
一抬眼,诧异愣住。
祁晁冷眼看去,眼睛一眯,“是你。”
沈依菀欠了欠身,“见过世子。”
祁晁懒得理会她,错身而过,沈依菀往同样的方向挪了一步。
祁晁不是好脾气的人,所有的偏爱也只给姳月一人,面对别人肯给个笑脸都不错了。
可惜现在他心情很不好。
祁晁不耐瞥向沈依菀,“你最好有事。”
沈依菀抿抿唇,同情的看向他,“世子现下只怕不好受吧。”
祁晁眼里霎时浮上冷戾,“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