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留步。”叶岌不紧不慢的出声,凤眸轻掀起,落在长公主的背影之上。
“月儿需要静养,不得打扰。”
不容置喙的话语,直挑起了长公主的怒火,她忍无可忍,转过身怒道:“你几番阻止我见姳月,到底是何居心!”
叶岌丝毫不怵其威慑,“长公主多虑了,我自是出于对月儿身体的考虑,若你不放心,可以请为月儿看诊的太医来过问。”
长公主目光凝沉,他请的太医,只怕说的也是假话。
她正欲发难,如慧低声耳语:“姳月如今还是叶家的人,又是圣上亲口允的她与叶岌回府,公主万不可撕破脸。”
长公主抿紧着唇,脸色难看,心中却也忌惮,叶岌能让水青来传假消息,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姳月。
若真惹怒他,未必不会对姳月做什么。
念及此,长公主再愤怒也忍下了,尽量放软口吻,“原也就罢了,可你说姳月病了,不见到她我如何安心。”
“不若这样,我现在就再派人去宫中请最好的太医来。”
她软意兼施,若真的请了太医来,到时候难交代的可就是他了。
叶岌果然松了口,“长公主如此说确也在理。”
“来人。”
他一声令下,断水走了进来。
“去请夫人过来。”
长公主目光一松,打算待姳月过来,问清了事情就让两人当场和离!
美目里凝着戾色,转看向叶岌,后者姿态闲适的端着茶盏悠然倩影。
长公主怒火中烧,从今往后,他都休想再伤害姳月半分!
断水很快带了人进来,姳月走在后面,朝着长公主的方向行礼:“见过恩母。”
长公主站起身,快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仔细打量,看她眸色局促,心中认定必是在叶岌这里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竭力控制情绪,慈爱问:“恩母听闻你病了,如今怎么样了?”
姳月低眸回道:“已经好多了,让恩母担心了。”
过去受一点委屈都要抱着自己撒娇,如今却变得说话都规矩小心。
长公主心上一疼,“养了这么多日也不见好,不如随恩母回去,好好休养。”
叶岌淡声打断,“长公主如此说,是认为我没有照顾好月儿?”
“本宫只是想换个环境,也能有利姳月的身子恢复。”长公主乜了叶岌一眼,“你认为呢?”
叶岌默然不语,长公主又道:“你该不会拘着不让姳月跟我走吧。”
“岂会?”叶岌轻挑眼梢:“只要月儿答应,我自然会同意。”
长公主冷笑,简直是多此一举,姳月自然会跟她走。
姳月却将手从长公主手里抽出。
“姳月?”长公主皱眉,不解的看着她。
恍然想到她一定是怕叶岌,于是道:“恩母在这。”
姳月却摇头,“我不回去,恩母,我在这里很好。”
长公主不可置信的抓紧她的手,险些脱口而出,被叶岌关着囚着怎么会好!
她咬牙忍下,姳月定是有顾虑,所以不敢跟她走。
不过万事由她在,有什么可顾虑,难道叶岌还敢动到她头上不成?
“你莫怕,一切有恩母。”长公主耐着性子,温声安抚。
姳月还是摇头,“夫君会照顾好我,我在这里很好。”
叶岌懒散垂着眸,听到姳月的话倏然将目光移到她脸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又似笑非笑的移开。
“长公主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