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怔晃着缓缓点头,没错,现在她用的是吴肃提前准备的假身份。
而“赵姳月”已经死了,死在叶岌用来困她的小院里。
小厮也打听完回来。
挑了帘子对几人道:“说是探子传话,有大批流民往这里来,为防这些流民闯进来,这才封了城门。”
吴母给了姳月一个可以安心了的眼神,又问:“那可说了什么时候能走?”
小厮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吴母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在此落脚,也免得遇上那些流民。”
姳月却觉得奇怪:“此一带商贸如此繁茂,怎么会有流民?”
“姑娘有所不知了。”一个路过的商队车夫听到几人说话,开口道:“此地是富饶,百姓合乐,但穷困的地方就不同了,动乱频起,虽翻不出大乱子,但朝廷要发兵镇压,这里头就牵扯徭役军饷,有的为了躲战事,有的承担不起赋税,只能逃,往哪逃,自然是富庶地。”
姳月听他说着,心头不由的沉重起来,她在都城根本听不到这些,听到有战事,也是乱贼两个字就解释了,却未想过背后受牵扯的无辜百姓。
“那何不让他们进来。”
姳月说完看到马夫看自己的眼神,也知道这话有多天真,这事关各地的徭役赋税,官府之间不好贸然干涉,否则极有可能被责问。
再者若大批流民进来,此地的百姓就会收到影响。
各百姓商队的东家在后面催促,马夫拉了拉缰绳,口中忍不住还在说:“不太平呦,月前我路过曲州,还遇上一支精锐兵马往渝州去……”
声音渐行渐远,姳月惊抬起眸,渝州?
那不是渝山王的封地,自有驻军在,为何从曲州调兵?
姳月还想再问,那车夫已经驱着队伍走远。
吴母朝她道:“我们也寻地方住下吧。”
姳月思忖着点头,小厮驾了马车去城内寻住处。
*
青帷马车进入城门,已经是两天后的夜里。
候在瞭台的知府走上前相迎,“下官见过叶大人,有失远迎,叶大人见谅。”
断水率先跃下马车,转而挑开车帘。
叶岌低腰自内走出,清隽的面庞上挂着抹浅淡的笑意,“王大人客气了,本官来此为捉拿逃犯,本就不可声张。”
王大人闻言即刻道:“那日下官收到密信,当即就封了城门,想来大人所要寻之人,还在城内。”
叶岌唇畔弧度弯的更深,“那就好。”
与王大人寒暄客套完,叶岌转身走进马车,断水后脚跟进来,就听叶岌吩咐说:“传令下去,彻查所有两天前入住客栈的人。”
断水凛然道:“是。”
叶岌嗯了声,抬手放到身边的木匣上,掌心缓慢厮磨。
断水看了一眼,是个雕镂精美的盒子,他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只知道,世子自动身那日起,就将这带在身边。
似乎是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
因为城门被封的关系,城里好些客栈都住满了人,一直到了夜里还有人投宿。
又是搬东西上楼,又是叫酒菜的,动静热闹,姳月住在二楼都能听到声响。
水青与姳月住一间房,听着动静吵耳,提议道:“不如我去让掌柜换间靠里的屋子。”
“不要麻烦了。”姳月摇头,这人来往去,只怕换到哪都一样。
如今也不是她娇气的时候,她让水青早点休息,自己也躺了下来。
屋内有两张床,水青吹熄了灯,走都另一张床边躺下。
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真正安静,姳月几番辗转终于得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