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当年被恶仆掉包,真正的六皇子一直流落民间,直到如今才真相大白。”
姳月不敢置信,她与祁怀濯自幼相识,一同长大,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不是圣上的子嗣,而是被掉了包!
姳月急急又问:“那长公主。”
“长公主确实活着,据说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假的六皇子担心事情败露,才囚禁了她。”
姳月双手不住发抖,竟然是祁怀濯囚禁了恩母,他是畜生吗?恩母待他那么好!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
姳月愤恨想着,重重闭眼,温热的湿泪用眼尾淌出,活着就好,恩母活着就好。
沈二看她哭得难以自持,肩头都在微微抖动,也不如何安慰,想了想道:“长公主见你如此,怕是要心疼的。”
恩母知道她坠崖,知道她受得委屈,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
姳月想着泪更汹涌,“我要尽快回去。”
“我陪你。”
“真的不用。”
沈二已经下定了决心,旁的不说,行走在外,义气总是要讲的。
“你总不能挡着朋友飞黄腾的不是?”
姳月犹豫再三,终是点了头。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沿路打听,越打听越心惊现在局势的紧张。
祁怀濯逃出了宫,如今还有流言传空中的祁怀容才是假的,是谋权篡位的傀儡。
还有说长公主也是被胁迫。
被谁胁迫,叶岌。
这两个字已经让姳月恨得牙都痒了,到底怎么回事她不知道,这一路也已经越听越乱。
总之一切都逃不了与他有关系。
姳月满心只想快些回去。
两人过了古拗口,沿山路走,沈二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拉住马,低声道:“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姳月的心瞬间提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岌。
离开时他们夺了先机,行路又快,叶岌无法追寻,可现在回去,她注定会被他发现。
可如果是叶岌,直接抓她就是,何必藏匿不现身?
林间风声萧肃,对方的人似乎看出他们没有帮手,劲风声袭耳,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跃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二大惊喝问:“你们是何人!”
同时一只手飞快解下马背上的佩剑,示意姳月到自己身后,低声道:“恐怕是劫道的。”
他们押镖干的就是危险的活,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只是如今他只有一个人,恐怕有些棘手。
姳月屏息摇头,“你看他们的鞋。”
沈二蹙眉看过去,神色愈加凝重,皂靴非官家不能穿,不会是匪徒。
远处山崖上,祁怀濯阴着眸,盯着下方被包围的两人,冷笑说:“看来是天助我也,又多了一个筹码。”
他挥手,身边的随从吹亮一记口哨,那几个人黑衣人如离弦之箭朝姳月抓去。
沈二挥剑一挡,大声道:“快走!”
不等姳月反应,他用力抽她身下的马匹,马应声冲出向前去。
姳月惊骇抱紧马脖子回头,“沈二!”
那些黑衣见她逃出,转头飞身追来,姳月咬牙,攥紧缰绳狂奔。
她马术不精,以前祁晁教会她之后她嫌累人不愿骑,这次随镖队赶路,她又重新练了骑马,正常情况下可以自如操控。
可现在局面大乱,身下的马受惊疾驰,她越来越难控制,加上山路多崎岖,好几次险些跌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