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岌眼中的一点希冀散的干净,抿了下嘴角,声音低暗,“那就这么安排下去。”
第86章
清晨时分,长公主派来的侍卫叩响了叶岌的门。
“白公子可起了?殿下请您过去议事。”
叶岌取过搁在手边的面具,缓缓配上,“我知道了。”
花厅内,长公主正听斥候官禀着前方的军情,长眉时颦时松,面色严肃。
叶岌低腰行礼:“白相年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抬眸,“你来的正好。”
她示意白相年坐下,接着斥候官所禀的内容与他说起军情,“叶岌与祁晁这场仗,他虽只有两万的兵力,却也凭着调兵遣将的本事和祁晁打了个无进无退。”
长公主语气里不如对他的认可,若非有太多的牵扯忌惮,叶岌此等能力实在不该就这么死了。
她沉思着,听白相年淡淡开口:“虽然叶岌没有让祁晁打过古拗口,但也元气大伤,如今是铲除他的好时机。”
姳月清早起来,迫不及待就往长公主这处来,没成想一过来,听到的就是里头商议着如何诛杀叶岌。
她停住迈出的脚步,站在窗子口垂低的眸看不出情绪,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心里说不出的空洞,像有冷风在呼啦啦的吹,她没有后悔昨日的点头,她只是难过那个爱她,她也爱的人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姳月小口呼吸,摇头告诉自己,他早就死了。
长公主抬起目光,这个白相年虽然是新帝的人,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她也见识过他的谋略,加上他平安将姳月救回,心中更多了几分信任。
长公主示意他说计划。
叶岌垂眸道:“长公主或可以以犒赏三军之名,设宴嘉奖,引叶岌入鸿门宴,逼他接下三日内攻退敌军三十里的军令。”
长公主蹙眉:“如今这场仗刚结束,你也说他损失不小,算上死伤,两万的兵力都不足,他岂会答应。”
“他会答应。”叶岌口吻平和笃定,“长公主往,姳月已经回来了。”
长公主略抿起唇,他们带走姳月,叶岌发现人不见了,恐怕已经大怒,四处在找。
“长公主便直言,为了姳月的安危,将人带在身边照顾,并且你与姳月会一同等他凯旋,为他们夫妻说和。”
长公主惊诧于白相年对叶岌的了解,出于实际的情况,叶岌未必会答应,但若因为姳月……
叶岌想不到有一日会和旁人探讨怎么让自己死,他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荒诞?可笑?或许还有几分可悲。
他轻压舌根,继续开口,“为保万一,叶岌势必会问殿下拿调遣援军的军令,殿下若松口太干脆,会引他怀疑,只能答应给他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两分,需要派去抵挡南阳王的军队,而拨给叶岌的兵力,只是为了断他后路取他性命。”
“殿下如今需要一个可信的人率领那支兵马。”
长公主本想命白相年担此重任,可叶岌知晓他曾经带走姳月的人,不会信任他,她沉眸思索:“本宫想一想,再做安排。”
叶岌颔首:“白某先行告退。”
叶岌跨步出花厅,余光看到站在屋外发呆的姳月,脚下慢跨出一步。
姳月感觉有人靠近,怔松回神,一转身就闷头撞在了那人身上。
叶岌展臂轻轻一揽,扶稳她的同时,也挡住了她后退开的余地。
姳月嗅到他身上的松木香,分明清冽淡雅的气息,却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往她身周来,她怯然想要后退,可这气息却恰好填满了心里那块空空的地方。
姳月怔望向面前的男人,原本还能冷静的思绪逐渐变得不受控制,白相年和他那么像,他是不是可以代替他陪在她身边。
叶岌攫着她眼中含着挣扎的跃跃欲试,“可是撞疼了?”
姳月看他抬起手,指腹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又克制着收回。
她几乎脱口而出,“疼。”
也是她话音落下的后一瞬,他轻屈的指节落抚过她的额,“这里?”
只是这么一撞能有多疼,可姳月靠到他眼睛溢出的不舍和呵护,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被叶岌无底线娇惯着的时候。
长公主听到外头的交谈声,走出来看,见两人过距地接触,目光不由凝紧,“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