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包成这样可以吗?”
高百路他们拿上来一小包砂糖,正面就露着“临高砂糖”的字。
“郎君,儋州人这么穷,即使他们知道临高有砂糖,也不会坐船去临高买的,那我们的砂糖不就打水漂了吗?”
柴玉成摇摇头:
“儋州现在穷,不代表以后也穷嘛。我们这叫抢先占地,像行军打仗,你先插旗了,这样以后他们想要买糖,第一个就想起我们临高的砂糖。”
要是每个岛民,在用糖的时候,都能想起“临高砂糖”的名号,那他这趟环岛卖糖,就算是大成功了。别的不说,先把琼州岛这小小的市场抢占了,再进一步挤占岭南。
几人都是习惯了行军打仗的,听到柴玉成的比喻,恍然大悟。游贤坐在一边喝着茶,一边大声笑起来:
“柴兄弟,你果然大方,居然肯送这么好的砂糖给百姓们!我也为你修书一封,让我也为你的砂糖扬扬名。我阿兄游研,必定喜欢。”
柴玉成也没听出什么蹊跷,笑嘻嘻地说了谢。他们正漫无边际地聊着,就听官差通报,门外来百姓了。
头一个来的是正是昨日要砍树的汉子,裘大。他们家就在县郊,早早来了县上,看了告示,和家族里几个堂兄弟商量完了,就直奔县衙了。
“郎君,你真要给定金给我们?”
“是啊,不过不好意思,我带的银两不够多,不能每户一两,但是可以按照你家多少斤荔枝,十文一斤,先付一半的银钱作为定金。”柴玉成耐心地解释起来,因为这些果子里荔枝是最早开始成熟的,他也要收别的果子,可以到时候再带银两过来。
裘家人互相看看,银子虽没这么多,但也不少了。若是提前能拿到银钱,买些米粮和春耕用种,也很好了。
“成!俺家荔枝树多,今年是小年,能产个百斤。”
柴玉成点头,低头一边填合约里约定的数量,游贤则在翻找县里的材料,核对他们所说的是否属实。
裘大紧张地搓手,他们来之前看了告示,知道柴玉成要大批收购果子:
“郎君,你们可还收别的果子?”
“收,都收!对了,若是你们有种了甘蔗的,现在挑来卖给我,一文钱一斤。自己运到临高去卖,就两文钱一斤。”
裘老二摇摇头,甘蔗他知道,只有股甜味,地都拿去种树和粮了,哪有多余的地种这东西?
一个跟在裘老二身后的年轻汉子出声了:
“真要收甘蔗?黎人的甘蔗行么?”
柴玉成一乐:
“成啊,都行的。他们是住在大王岭西边的黎人么?我还认识陈家峒的峒主陈象,他们峒里的甘蔗都是我们收了。我没记错的话,陈象大哥应该就在找人修路,通海县、儋州的路。”
那人很是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柴玉成这么了解:
“那郎君,我能带我婆娘来见你吗?”
“行啊。百路,把东西分给大家。”
他们按照数目领了铜板和合约,游贤美滋滋地在上头盖上大印,又和高百路他们一块给大家发砂糖小包。
“这是我们柴郎君送大家的砂糖,临高砂糖,绝对的好糖。”
“临高砂糖,真正的好糖!百文一斤,免费品尝!”
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白送糖给我们?”
“是啊,柴郎君说了,大家回去尝尝就晓得临高砂糖好了。多给我们宣传宣传,让所有儋州人知道临高砂糖!”
几个农家汉子懵懵地走出县衙,裘大小心地拆开纸包,看到里面白沙一样的东西,用手指蘸了点放进嘴里:
“真的是糖!”
“好甜啊!临高的糖真好啊——”
那些天进出县衙,领到免费糖包的人,都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临高何时变得这么富裕了?
临高砂糖真甜,真好。
……
到了后面几天,柴玉成带的银两几乎都花光了,他只好给来的人写欠条。来的大多数都是家里有果树的农户,即使拿了欠条他们也算有个盼头,上头可有县太爷的印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