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咯!”柴玉成呼喊了一声,叫高百草去喊人过来吃饭。
钟渊从屋里出来,这宅子里正经主子就他们两,剩下的由高百草分了饭菜送去,看守着人和货物。
柴玉成见钟渊脸色冷冷的,似乎不太高兴,他举起了壶:
“今天虽然没有月亮,但星星也不错,又有夜风,院里吃比屋里吃凉快些。这是我刚做的,冰薄荷余甘茶,味道可好了,尝尝。”
钟渊坐下来,立刻就被舀了一碗鲜香的余甘子排骨汤,他有些惊讶这做法,肉同果子同煮,能好吃么?不过尝了一口后,就停不下来了。柴玉成的厨艺实在太好,又总有新意,如这边的果子炖肉,肉香之中,还有点自然的果味,很是和谐。
他吃着吃着,又喝了一小口杯里的茶水:
苦的……不,又有酸味的回甘涌现,带着薄荷清凉的口感,和单纯的茶比起来,这杯饮品几乎算得上是甜蜜蜜的点心了,但完全不腻,很好喝。
柴玉成见钟渊吃着吃着,放松了眉头,他也喝了一口果茶,满心欢喜。
一桌子菜,两个人几乎都吃光了,高百草来收了碗筷,给他们重新续上茶。徐昭也全都问完了:
“公子、柴大人,他们两个都问了话,应该是真的。伍家在岭南道找人打听到了伍嘉庭要被流放西北,全家都要去,家产充公。伍坤怕连累他们本家,才来送钱送人。至于柴大人的身份,他们交代说是临高的县丞泄露的,临高县丞是他们家的老姑夫。”
钟渊:“让他们把这些年在岛上结的官吏姻亲都交代了,两相对照。”
徐昭下去了,柴玉成则感慨了一声:
“他们也是知道怕了,哼。现在怕是没用了。宽和,你真聪明,拿到这份名单可是要我去排查?要怎么处理他们?”
钟渊喝了一口薄荷余甘子茶,苦涩之后就是回甘,他回想着柴玉成和伍乾的对话:
“为何对伍乾说我是你弟弟?”
柴玉成一愣。
钟渊又问:
“为何对外人不承认我们成过婚?你要避嫌?”
柴玉成啊了一声,他连连摇头,又盯着钟渊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我这不是怕你生气,毕竟我们……没有夫夫之实,却贸然对外说你是我的夫郎,我怕冒犯你,让你不高兴。我现在能对外人说你是我的夫郎了吗?”
钟渊哼了一声,站起来,还把桌上一壶薄荷余甘子茶都拿走了:
“明日还有要事,早点睡吧。”
柴玉成跳起来,他笑得十分开心:
“好!”
他看得很清楚,钟渊走的时候,脖子和耳朵都飞红一片,实在是可爱。
……
第二天,柴玉成头一件要事就是把钟渊带来地二百多罐蜜饯卖出去。钟渊已经在后院练了箭,带着忆灵出门去找王树了。刚好现在县衙里的公务没那么忙了,柴玉成就让高百草和几个汉子,先拉了一驴车的蜜饯。
高百草轻车熟路,跟着柴大人,他早已经掌握了做生意最大的诀窍,他大声喊起来:
“儋州果子蜜饯,荔枝蜜饯,甜上加甜啊!”
儋州县城里住户不如临高多,因此柴玉成连日的奔忙,他们早就认识柴玉成了,有不少人停下来看。
“柴大人,怎么卖起东西来了?”
“这蜜饯是何物?好吃么?作价几何?”
高百草连忙打开一小瓦罐的蜜饯给围观的人看:
“这是纯糖腌的果子,吃起来如同蜜糖一般甜,还有些果酸味,比吃果子还好吃呢!这一小罐四十文,只是不包罐子。若要罐子,便要再加十五文。”
围观的人听了,有的惊讶,有的摇头,还有的很感兴趣。四十文,能割一斤肉吃了,只是这蜜饯是从未听过的玩意……
柴玉成坐在驴车上头,将一个圆溜溜的蜜饯夹出来,荔枝果肉已经腌得金黄流蜜了,用小刀切开,挨个分给街上的人家尝尝。
“呀——真甜啊!”
“真的好吃呢,比山荔枝的味道不知道好了多少!”
“我先来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