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挥挥手,新鲜荔枝在陵水县也是稀罕物,种的人不多,挑来一两日卖就会坏,有冰还能坏得少些。
“这样,你先选一批荔枝送到都尉那儿,再送一批到五指山峒上,百草你带着去,就说是我和公子的心意。剩下的,安排人现在就在陵水街上卖了吧,还可驾着车沿街卖。你们的荔枝进价几何?”
“回大人,儋州县的荔枝丰收价低,公子给的十一文一斤,已比来的货商贵价了。”
柴玉成点头,估摸了冰的成本,岛上的硝石是贵些,但当初商队走的时候,他已经让明清山他们多带些粮食和硝石回来,也不算高。
“那你便按三十文一斤卖吧,只是卖的时候要叫出儋州荔枝的名号。”
徐昭是跟着明清山去卖过砂糖的,立刻明白了,这是要打出名号,有了名气,东西自然就好卖了。
柴玉成这才拆信看,信上一大半内容都是钟渊在描述他是怎么在儋州收果子、建厂的。
儋州人果然等了他们许久,游贤一见到钟渊,就要带着他去收果子。有了游贤这个县令在,收果子、建厂、招人,自然畅通无阻,游贤甚至也给出了李爱仁同样的条件,暂时不收蜜饯厂的商税。
在见识过钟渊带来的水泥之后,游贤努力从贫穷的儋州县衙里扣出了百两银子,意思是让他们低价卖多些水泥给儋州县。
柴玉成:……这么长的一封信,钟渊就没点私人的话要对他说吗?
他们到了码头,徐昭和高百草几个人立刻干起活来,卸货、付钱忙得不亦乐乎。柴玉成也看了看那些红艳艳的荔枝,还在热天里冒着丝丝凉气,他扒拉了一个外皮,吃起来甜滋滋的,水润肉厚,就是核有点大。
哎,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厚核小的荔枝?系统能给他分配个科学家么?
柴玉成正胡思乱想,徐昭就捧着个包袱过来了:
“郎君,这是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包袱里是几套好看又轻薄的长衫。
柴玉成又美滋滋了——
作者有话说:请问小柴如何走上王位?
小柴:靠许愿![撒花]
小可爱们很抱歉,开学实在是有点忙,在努力恢复更新!
第44章老军户
水泥厂的销量果然一日比一日好起来,不仅陵水有钱的百姓会去买,其他三县也开始用水泥修路。
海县的县令林璧书不是本地人,但与王树有些交情,得知陵水暂任的县令是王树的好友,就先信了几分,后来拿到水泥试用一番,就对他很是敬佩。之后又从李爱仁那儿听说,这位柴县令就是提供水毒对策的好心人,他就成了水泥厂的忠实用户。海县人最有钱,富户最多,一见县里的新玩意,自然而然来儋州买水泥的就更多了。
儋州的海上码头来扛大包、卖吃食的人也多起来了,比半年前柴玉成来的时候繁华了几倍。
水泥厂的事理顺了,修路也走上正轨,柴玉成才有空去实地看看军户们。
军户们都是成片成片居住的,就住在陵水县的西边,五指山山脉的脚下,沿着军营分布。这些军户大部分都是随军而来的,家中有亲人在军营里,因此敢来到这个蛮荒之地安家。也有少部分是像他们这样的罪臣流放而来有罪军户,不过是零散地分配到各个县,只是归琼州军管,却不一定会被分到陵水。
军户们的税要比平常农户的税轻一点,而且是上交给琼州军的,只是去岁大涝,他们也粮食不够,琼州军更是惨了,吃不饱还闹水毒。
陵水县城到琼州军驻扎地的大路,是最先用上水泥的。此刻柴玉成坐在马车上走这条新水泥路,比之前平稳多了,他还能在马车上打开材料查看一番军户们的情况:他们的籍贯有中州、鄂州、冀州、幽州……不少是来自东北、西北的人。
马车路过琼州军的军营,拐进旁边的小路就颠簸了起来,但离目的地也不远了。柴玉成干脆就和高百草下来了,高百草拉着马车,两人就在小路上走着。
现在已经是六月了,小路两边平坦的水田上都种了水稻,稻穗沉沉的,今年上半年的天气好,方风虽来了几次,但没有很大,也就没耽误稻子开花结穗,现在正是一派丰收的景象。
要是岛上天气好,稻子可以种上三季。如今成熟的就是春稻,农户们要赶紧收了,在地里种下夏稻,等到十一、二月就能收,来年一月再种一季冬稻。陵水的冬天比临高更热,因此能种得成三季稻。临高冬日就种不太成了,要看天气,因此临高的农户一般一年就种早晚两季的稻子。
“咚咚咚——”
柴玉成被这声音吸引了,他看过去,是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在地里用拌桶捶打着稻草杆,上头的稻粒自然而然就落在拌桶里了。广阔的水田里,不少人在用拌桶打谷子,嘭嘭的响声此起彼伏。
田地里还有很多弯着腰的人,在割稻子,都是老人、小孩、妇人夹杂着几个夫郎。很正常,军户的汉子大部分都在军营里训练。
柴玉成他们走上前去,那个打谷的老头已经眯起了眼睛看他们:
“你们是哪里来的?有甚事?”
“老伯,我是陵水刚上任的县令,我来看看你们军户的稻收得如何了。前段时间,县里不是说了可以开新田么,你家开了多少?”
那老人擦了擦汗,有些不确定柴玉成的身份,但见他身后跟着马车,料想也不会有人冒充县令的。他才要跪在田里,就被高百草扶了起来,他便坐在田埂上喝竹筒里的水,一边擦汗一边喘气:
“县令大人!原来是您!前段时间都尉大人已经传过令了,我是陵水军户村的村长刘老儿,我儿子就是都尉身边的刘武。”
柴玉成一听乐了,刘武啊,他还真认识。他便卷起裤脚,要帮刘老儿拍拌桶。刘老儿连连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