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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刚进酒楼,就看见伍乾和伍管家坐在正中间,一见到他,立刻站起来:
“柴兄弟……不,应该是柴大人!柴大人!谋得如此好的前程,却在临高一字未提,害得我们好找啊。”
柴玉成笑而不语,伍乾有点尴尬,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酸话的时候,就上前迎请,做足了礼数。桌上也是十来个菜品,很是丰盛。
“柴大人,这次请您来,主要是给您赔罪的。”
伍乾拍拍手,从隔间出来几个家丁,押着两个汉子推倒在地上,两个汉子被打得遍体鳞伤,正发出微弱的声响。
柴玉成皱皱眉,这两人被关了不少时日了,身上的味道难闻得骇人。
“这是?”
“当日这两个小贼偷了砂糖厂的方子,找上了伍家,害得我们几家的合约破裂,他们还坑骗了伍家千两,实在是可恨!在逃跑的路上被我们抓着了,如今送来大人这里,任你处置。”
柴玉成收敛了笑意,他想起来这两人了,砂糖厂收留的流民里出的两个叛徒。没想到居然还没跑掉,还被伍家推出来当替罪羊了。
两个流民奄奄一息,完全对外界没反应了,恐怕就是他收下他们,他们也要死了。
伍乾见他没动静,又招招手,他身后的管家立刻呈上来一大盘银元宝,足足二十多个,目测有两千两之多。柴玉成面不改色,不去看那些银两:
“什么意思?”
伍乾讨好地笑笑:
“是伍家为您高升送上的贺礼,柴大人,请您笑纳。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您收下贺礼,既往不咎,我们两家还同以往一般,协作挣钱嘛。”
柴玉成没说话。伍乾有点急了:
“柴大人,若是这些您不喜欢,我们还备了几个下人,卖身契都在这儿,您可尽拿去——”
隔间又出来五个下人,各个都长得颇有姿色,三个哥儿两个女娘,正低眉顺眼地站在柴玉成面前。
柴玉成:……
“您若是中意哪个,抬他们作妾,正是他们的福气呢!这边还有几个汉子,是送给您弟弟的……”
柴玉成看见后面跟着的三个汉子,都长得不错,只是十分纤细清瘦。这伍家真是好路不走,非要走歪门邪道!还给他送妾!给钟渊送汉子!!钟渊会喜欢这些瘦得跟个细狗一样的男的么?
“伍老爷,这些都不需要,您请收回吧。既然你说了是过去的事,那就让它过去吧。”
柴玉成站起来就要走,正在这时,伍家那些家丁都涌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若不是有高家兄弟挡着,他们看着像是想上前来抓住柴玉成。柴玉成扭头看了眼紧绷着脸的伍乾:
“你可知道,伤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伍乾这才努力挤出笑脸,转到柴玉成面前:
“柴大人,您再考虑考虑,若是这些您都不喜欢……伍家还有一待嫁哥儿,学富五车,温柔体贴,是顶好的。你若是娶了他,在岛上是畅通无阻,日后仕途也有助益,咱们两家交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柴玉成冷着脸,伍家真是舍得花钱啊,连自家哥儿都肯给出来。
“伍老爷,既然想道歉,就要拿出点诚意。你们只推替罪之人,但真正犯错的人,我看是毫无悔意啊。偷糖厂配方还想甩开我们单干,已经是无耻至极,恶语中伤我弟弟,更是不知感恩的禽兽!自己见识浅短,没见过哥儿能主事的,还非要找人散播谣言,伍老爷,这笔账我们也没算清呢。”
也是因缘际会,若不是伍家非要散播钟渊的谣言,他们也不会想到找王树查伍嘉庭,那么伍嘉庭没被细查,王树就有可能直接和黎人开战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伍乾十分惊讶,他惊讶到忘记掩饰自己的表情,立马回身抽了伍管家一巴掌:
“你干的好事!柴大人,你说的这些事,都是这个下人自作主张干的啊!你要是还生气,我把他送给你,任打任杀!”
柴玉成不想再看他们的嘴脸,扭身就要走,哪知那些家丁也围了上来,紧紧地把他和高氏兄弟围在了一起。
伍乾大步上前,也换了一副嘴脸:
“柴玉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朝廷命官?可那文书上明明写的是县令柴成!而你,则是罪民柴玉成!你这种身份,若是我们泄露给了岭南道,你和王都尉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柴玉成心里一凛,看着伍乾,伍乾也不后退,反而道:
“来啊,把他们给绑了!我要请柴大人到伍家宅子里叙叙旧——”
“咻——”
伍乾的话还没说话,一只箭扎破了客栈的纸窗户,嘭地一声扎在伍乾背后的柱子上。
在场的家丁哪见过这场景,都有些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