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有人?”
“你是白天没睡醒吧,那里怎么会有人呢,这么深的水,是不是海鸟啊?”
几人都停下来站着看了一会,只见那海中的树林在摇曳着,今夜恰好没有月光,那树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有些像鬼魅。
“走了走了,二黄,要被你吓死——”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提脚走人,就听得咻咻的破空声,他们都抬头看去,一声尖叫还卡在胸腔里,那箭就猛地插进了腔子里,使得那尖叫也泄了气。
左侧清理完毕,渔船上的人迅速登陆,大船靠着,骑兵们也纷纷牵着马过去。
右侧也清理完了,两侧的人马到位,钟渊在大船上给吹号的兵卒一个眼神,兵卒会意,吹响了号子:
“嘟——”
战号一响,彻底打破了长夜的宁静。
……
“大人!大人!府城外面有人攻城!”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张智远的院子,敲响他的门。平日里他们是绝对不敢轻易来打扰的。
张智远正搂着两个美人睡觉,一听这话瞬间醒了,他爬了起来,把要粘上来的两个女人给推开,急匆匆地系上衣服,大声地问:
“张校尉呢?他人死哪去了?”
“大人,校尉已经带兵出去了,他派人请您一同过去。”
张智远从屋里出来,他刚想叫人把自己的马牵来,又想起他已经好几个月没骑马了,现在身子沉重估计连马都上不去了。他恶狠狠地看了眼管家:
“废物,还不给我牵马车来!我要去城墙上!”
张智远听见外面的动静,心中一阵慌乱,是谁……黄易通会绕这么远到府城门口打他么?不,不应该的。到底是谁?!
他刚登上城墙,就已经气喘吁吁,东西两边都打得极其热闹,特别是东边,居然有骑兵!
那些骑兵挥舞着刀,杀人如砍瓜菜,气势非同一般的军队,很快就把西边的战线给推得离城墙更近了。校尉原本急地在城墙上走来走去,他看见张智远的身影赶紧跑上前去:
“大人,敌人来势汹汹,实在不好抵挡啊!东西两边都有,我看他们不下万人,刚好和城内府兵差不多,我们现在把兵都撤回城内守着吧。”
“守着?你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能真的打进城来?”张智远闷声闷气的,他喘个不停,看这个没用的校尉更是生气了。杜望和另一个都尉都去交州、桂州了,守城的将领就剩下个校尉。
“大人,我观那些骑兵都身手非凡,马匹肥壮,实在是来着不善,我们……我们还是……”
“报!西线兵卒抵挡不住骑兵,已经溃散了大半!”
校尉看着张智远,见他愤怒到脸红,他心里生出一股畏惧,他知道这位大人喜怒无常的……而且是最不爱撤退的一人。他咬咬牙:
“或者我们把所有的兵马都集中在东边,定能把敌人都给围困住,西边的人少,不过是佯攻!”
张智远呵呵笑了一声:
“拙劣小计,你亲自去领兵把这群小贼抓了!我在这儿坐镇。”
“是,大人!”
校尉匆匆下去点兵,很快他就带着人从城门出去,人群如同水流,将广州府搅动得完全混乱了。
张智远的眼神也不太好,又是大晚上的,他实在是看不清远处的战况,便让侍卫报告。
“大人,东边的骑兵在往后退了,他们果然不敌!”
“大人,校尉领兵冲在前面!敌人在撤退,他们都往远处逃命了。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啊!”
张智远听得十分舒爽,他拍着厚厚的手掌,刚要说什么,忽然见远处的码头上像是有什么大东西靠过来了。
“那是什么?”
身边的侍卫眯着眼辨别,脸色霎时间白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大、大人,是,是大型军船!”
军船上鱼贯而来的,是兵马!
他们朝着守卫薄弱的城墙和广州府正面冲过来了!
一只带着火焰的火箭,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墙上。张智远也慌了,连忙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