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渊走上前还没说话,就听见刘武那大老粗夹着嗓子,说话声音将他鸡皮疙瘩都给吓立了起来。
“沥哥儿,我找了罗大哥问了,他说琉璃厂真的能弄些透明的薄片来,像明瓦那样,我找他弄些来给你装上吧,你在铺子里看医书也方便些。”
“刘都押衙,多谢你的好心,不过我的铺子小用不上那些。”艾竹沥看着面前一和自己说话,就面红耳赤的汉子,他有些无奈。他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脚步声响起,两人都顺着街巷的方向看去。
柴玉成笑起来:
“艾大夫,刘押衙——好久不见了——”
刘武也是一愣,赶紧朝着主公和将军行礼,行完礼也不好意思起来。但他也不好立刻走了,便梗者脖子硬是站着。柴玉成暗笑:
“刘武啊,你老爹前几日还同我说,要我替你找个好婚姻,看来是不用我来找了?”
刘武臊得脸上通红,他不由地抓耳挠腮,气道:
“老爷子操心什么不好,他不是还在忙着育种橡皮树吗?怎么又和主公说上这事了……”
柴玉成笑声愈大,刘武和艾竹沥的脸都红起来。艾竹沥连忙结结巴巴地把人带进药铺里,又让刘武赶紧回去吧。刘武走了,他们才诊起脉来。
柴玉成也少了几分刚才的轻松,一声不吭地握着钟渊另一只手,心里却在盘算着……能不能在系统里换些调理身体的神药给钟渊吃,上次恢复钟渊脚的药,他找遍了整个系统目前开放的可兑换商品也没看到。
“他的身体怎么样了,艾大夫?”柴玉成迫不及待地问。
艾竹沥脸上露出点笑意:
“大人一定很细心体贴地照顾将军,将军的身体比上次好多了,暗伤也养好了些。我能改动下药方,再缓缓吃三个月,应该就能更好了。”
他说完就急着去药柜后面写药方,柴玉成握着钟渊的手,脸上也笑容不止:
“艾大夫,多谢你,你真是妙手回春堪比华佗!就是一个小事,我想请你开药方时候,能不能减轻药方的苦味?”
艾竹沥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着大人,减轻苦味……?
钟渊急了,绷着脸道:“再苦我也能喝下去。”
柴玉成心道钟渊是再苦也能喝下去,但就他那小孩口味,不知道有多讨厌苦味,每次吃中药前都要练箭或者舞剑好一会,吃完后还要不开心好一会。
“是这样的,虽然说良药苦口,不过味道确实难以下咽,要是能有那种药丸子直接吞就好了。”柴玉成又突发奇想,“又或者用果胶、面粉之类的裹在外层,不就把药味暂时遮蔽了,吞进肚子里还是被消化的嘛。”
艾竹沥很快反应过来,他知道钟将军是个哥儿,两人是伉俪情深,在百姓间也是一段佳话。果然啊,柴大人连将军喝的药苦不苦都放在心上。
“大人说得有理,那日是情况紧急,因此只开了药方。若是大人和将军不急,便先吃一个月的药汤,剩下的我都制成丸子,一月找人送一次过去。用果胶、面粉制药我没试过,可以一试。可惜竹沥学得不够深,若是家父还在,那他能比竹沥判断药性是否会与果胶、面粉相冲……”
柴玉成和钟渊见勾起他的伤心事,便不再说,而是问起来他与刘武如何相识之话。
“刺史大人还没来之前,王将军给我们发了不少岭南道官署送来的东西,有一笔银钱,是送来给药铺的。刘大人来送,因此便相识了。”
柴玉成想说只是相识,恐怕没有熟悉到这地步,但是艾大夫毕竟是个小哥儿,他不好打趣。
钟渊站了起来,刘武是王树的老部下,也算是他的部下,他还算熟悉:
“刘武老家是中原的,但他在琼州入伍多年,也算是海岛上人了。他爹如今是柴大人手的仓曹判官,他们家条件不错,人口也简单,他应该还未娶妻。”
这话可比柴玉成说的直接多了。艾大夫脸又红了一会儿,他把药方递给柴玉成垂下眼眸,望着地面:
“既然大人和将军都在,两位又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直说了。像我们这种人怎么能再嫁呢?在白巾军来之前,我已经在府城中嫁人了,不过那个负心汉,将我交给白巾军后逃了,我在白巾军中更是……”
柴玉成和钟渊都懂他的未尽之意,白巾军会对一个哥儿做些什么……甚至那剩下的一百多百姓里,没有受过白巾军欺侮的都是少之又少。
柴玉成便道:
“艾大夫不必多想,能活下来已经很好了。刘武一定都知道这些事,他依旧来了,也许……可以放下过去的事再试试看呢?你不用把我们的救命之恩放在心上,更不能因它影响你的婚姻,我们刚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艾竹沥仰起头,感激地望着两位。正巧高百草过来找人说刺史大人设宴请两位过去,他们便先走了。
……
宴会上的人不多,只坐了两桌。一桌是柴玉成比较熟悉的万海洋、王树、刘武等等,另一桌则是万海洋招揽或者从别的州县暂时借过来的官吏。
刘武十分紧张,想问又不好问,只好一直憋着。王树倒是好久没见到主公和将军了,先是问好,又乐呵呵地道:
“大将军,是不是为了山南道的事来?既然他们在斗,我们不如趁虚而入……”
“直之,你与大将军果然是主将与副将,想得都一样!”柴玉成也笑,“不过这次你们行军打仗,尽量不要劳动大将军,他身上的暗伤还未养好,你可要替我好好看着他。”
王树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