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城都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孩子的哭声,人们的叫骂声、奔跑声。雪堆染上污渍和鲜血,让整个京城都显得破败不堪。
陈河终于在小巷里找到了被人推搡着的游大人夫妻和姜珉。姜珉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有些颤抖,脸上已经挂彩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们!乱世不去逃命,倒记得在这里抢劫欺侮同胞!”
“我呸!谁与你们是同胞?!那个就是当官的,还有他是琉璃店的店主。你们挣、贪的钱可太多了,赶紧的把钱拿出来!”那几人是是京城中的有名的地痞流氓。
陈河不声不响往前走,走到那十多人的附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一刀刺中叫嚣之人的胸膛。而后又迅速拔出,把匕首插到另一个人的脖子上,他的同伙都没见过杀人如此果断的人,一时间呆了。
鲜血射在陈河的脸上,也有不少落在地上。围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那些混街上的混子也都吓得腿软:
“杀人了!”
“杀人了,这里有人杀人了!狗官杀人了!”
陈河一把拉起姜珉:
“快走!”
他身后跟着着两个汉子,涌上前去,混混们四散逃开,他们把游研和他的夫人从人群中强力拉出,趁着骚乱冲进了某个酒楼后院,顺着地道往城外走了。
……
洪州府
“大王,韦将军所率大军正在步步溃败,如果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啊!”内侍在温王身边急得团团转。
温王无力地从龙椅上滑落:
“一点都抵挡不住?!突厥人有这么厉害吗?我记得十二弟对突厥人可是百战百胜,韦建德这个废物他一定是记恨我害死了他儿子,所以不肯尽心尽力……”
李明礼从宫殿之外走进来,毫不意外地听见温王的这番发言,他脸上没有一点光彩:
“大王,突厥已经兵临城下,大王千万不要逃,逃了整个山南道和江南西道都会崩溃,会有无数百姓遭殃啊……”
“呵呵,你大人何时关注起了百姓了?未听说丞相大人有过这样的善心啊!你叫我留在杭州不就是等死吗?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李明礼长叹一口气,看着暴躁的温王在宫殿中吵嚷、大骂内侍。他茫然从宫殿里走出来,这宫殿曾经是江南西道节度使的王府,后来大兴土木建成了这座宫殿。
他还记得江南西道节度使这位多年的老友,是他劝说只要交出节度使权力便能保全家全身而退,结果温王却将老友全家都杀了……
他做错了吗?这么多年以来,他所求的不过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他所效忠的永远是皇帝和下一任皇帝。
而现在……
“快逃啊,都走了,突厥人要打进来了!”
“快跑啊,逃命啊,再不逃来不及了!”
李明礼被一个宫女撞倒在地,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出去。外面的街上已经乱成一团,他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也没有眼泪。
节度使制度,是他收下了张智远和黄易通的大笔贿赂之后,向皇帝建议的。当日他就知道,节度使如果没有万分忠心,就会成为大夏朝的隐患。可是他并没有管,他要的只不过是要把左相叶凌峰给拉下马,他比叶凌峰更懂得讨皇上欢心。
叶凌峰……那死老头子应该早就死了吧,袁相那么年轻都斗不过他,更何况叶凌峰这个老头子……
不,他没有死!他想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叶凌峰成了岭南王看中的人。李明礼不由怒火中烧: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选择总是错的……他只想往上爬,爬得更高,这又有什么错呢?
可怜的温王还想逃命,往哪儿逃,都不过是死路一条啊。
李明礼回到府中,见人群都已逃散了,他换上了最隆重的丞相官服,登上了洪州的城墙,在那儿远眺,眼睁睁地看着洪州大军四散溃逃,而突厥大军则像一只猛虎冲过来。
既然这个皇帝不行,那他就换一个皇帝做主公。
不就是奸臣奸相之名吗?他不怕,他只怕失去这个位置。
来呀,快呀!杀得快些吧!
转眼之间,突厥大军已经踏着血肉冲到了洪城城墙之下。李明礼的紫色官服如此显眼,他站起来,指挥着洪州城墙上仅剩的官兵:
“不要挣扎,全部投降,我要与突厥大王和谈!”——
作者有话说:李明礼太久没出场了,是以前的右相,小柴的狗义父来着
成亲暂停,先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