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价最多的家族,可被我与大将军私下宴请一次。另外诸位拍卖捐款的数额都会被公之于《岭南月报》,让另外五道的人见识见识山南道诸位的热情。这些银钱的用途也会由观察使大人安排专门的官吏管理,一月一汇报使用情况。”
“真的?能上岭南月报?那我……”
“嘶——那可真是出风头了。若是能带上我家金银饰铺子的名号,那就更好了!”
“私下宴会啊……”
台下窃窃私语越来越响,众人都没见过这什么拍卖会,本来想着是要被割钱的,如今看看,好像还有点好处?
柴玉成和钟渊被请下台去,就坐在台下的椅子正中间,左边是汉子们,右边是夫郎、妇人和孩子们。
他们面前的桌子被撤了下去,现场的椅子就都排成了一排排,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都十分惊奇地落座,看见宽王大人、大将军还在和善地与周围的人打招呼、小声聊天,他们也赶紧坐下了,希望能攀谈上几句。
上头已经先带上来了第一件拍品,由两位仆人左右展开,上面的绿水青山、飞鸟游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不由得沉醉。有识货的立刻认出来:
“天呐,是五朝的吴元的《五马游春》,居然是真迹!”
“这《五马游春》传说就是石家的藏品,如今真的被拿出来拍卖了……”
这可是头等的宝贝,真的得了也是不肯轻易示人的。如今他们居然因为被邀请到宴会上,就能目睹此等好东西。而且,他们出价,是真的有可能买下这幅画的!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一下抛却了自己是来被宰的念头!什么被宰啊,他们是真的来这里捡漏的吧!一想到石家、王家两大家族真正的藏品、传家宝都有可能被展示来拍卖,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柴玉成感觉到气氛的变化,默默地笑了笑,朝着旁边的钟渊挑眉毛。钟渊示意他专心点,台上的章兰客已经粗嗓门地开始介绍起拍价了:
“两千两白银起拍!这笔银子会用来建设幼学,能保障一年内山南道至少五个幼学的住校学生的吃住无忧。好,现在大家竞价吧——准备出多少银钱买,喊出来就好——”
有个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嘴快:“两千五百两!我买了!”
王家没落,他们就是道内最有书香涵养的家族了,自然也最识货。区区两千五百两,就能买下吴元真迹,那也太好了!
“我,我要两千八百两!”
“哎哟喂,那我来个三千两!”
“嘶——张癫子,你们家不是屠户起家吗,你买什么画啊?”有人眼热。
那人闻言笑了笑:
“这么好的宝贝,我买回去当传家宝啊。”
“我出四千两!”
场内的琴音不知何时又响起来,叮叮当当的,令人听着就紧张。妇人、夫郎他们那一边也忍不住跟着紧张,或叫好或看戏。
柴玉成愉快地喝口茶,他和台上的章兰客交换了一个眼神。章兰客心里很激动,但完全不显露出来。王、石两家的好东西太多,很多即使放在百货铺里那价格也是平民不会买的,他正愁着呢,没想到主公忽然说要办个这会,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好,现在最高价已经到了四千两,若是没有加价,我便数五个数成交了!这吴元的真迹,是可遇不可求的,谁还想出价——”
“我!大人我!我加四千二百两吧!”
加价还在结束,最后这幅画直接卖出了六千两的高价。
所有参与的人都手心出汗,刺激啊!真好玩!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样既能炫耀钱财,又能落得好名声的好事啊!
这,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众人的心神都凝聚在那拍卖品上,连夫人、夫郎们都看着迷了。孩子们都被下人或者仆人带下去玩耍,场上紧张的氛围不断。
一开始是书画笔墨砚台这样的东西,之后还有屏风、摆件、梳妆台、首饰等等,连夫人、夫郎们都能出手竞价。而且他们还有十分正当的名头,他们这是为了支持夫君的事业啊!花钱多的不仅能上《岭南月报》,还能跟宽王大人、大将军吃饭呢。
如今一看,这对宽王夫夫实在是妙人啊!
这边拍卖得火热,台下也有人端来蜜饯果脯、青橘等等零嘴,大家原本不太敢吃,但见宽王大人吃得高兴,后来也渐渐放开了。
章兰客宣布是拍卖会的中场休息时间,众人才起来走动、攀谈,柴玉成自然而然融入其中。女眷们倒是想和大将军聊天,但一想到他战神的传闻,也有些害怕,正在偷偷观察。
正在这时,高百草领来了两个哥儿,他们将钟渊请到一边,请他坐下,为他补妆。
“大人,闭上眼,我刷刷这里。”卿哥儿能感觉到很多人在看他们,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手抖,用柔软的刷子,轻轻为大将军补上腮红和眼影。
他与柳哥儿还谨遵柴大人的叮嘱,把时间拖长了些,给钟大人擦了些润手的香膏,又为他重新在脖颈、手腕和手帕洒上些蔷薇香液。
“你看懂了吗?大将军那是在干嘛呢?”妇人们一边吃零嘴,一边瞧瞧瞥**中的大将军他们。
有聪明的,稍微一想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