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衣服咯!下大雨啊——”“下雨啦下雨啦!”
酒楼支起的窗户来不及关闭,外面风雨卷着就冲了进来,有些坐在窗边的官吏还被淋到了一点。原本正在喝酒吃饭和闲聊的所有人都愣了,有些人朝着那窗外望去,看着下得很凶的雨。
雨幕茫茫,雨声滴答。酒楼之内所有人都静默了一刹那,大家都忍不住去看柴大人的位置。
纪涛呆呆地听着窗外的雨声,酒楼里的跑堂的正在挨个去把窗户打下,甚至给喝酒吃饭的各位都添了油灯。他小声喃喃:
“真的下午就下雨了……”
这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是神迹降临,他们看着柴玉成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崇敬,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柴大人真的算准了天象,说下午还会下雨,就真的还会下雨!他们还以为这不过是用来震慑那些装神弄鬼的和尚、道士的话,可……真的下大雨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
纪涛最后一点担心也随着这场大雨消散了。他甚至和在场的其他官员一样,心中有了一种坚定不移的想法:
柴大人是真正的天选之人!所以他才能把天象推算得如此之准!柴大人才是真正的神吧!
钟渊见酒楼里人人的神色都是惊变巨变,然后对视着,又欢呼起来。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主公神算!”“主公真的说准了!”
柴玉成还迷糊着呢,外头的水汽和酒楼里的蜡烛味道熏得他更有点难受,他对上下属们灼灼的目光,才无奈地道:
“这,这真不是我算的啊,是科学……可以通过湿度、云层、水汽和季节变化推测……咱们不要迷信……”
但不管这时候他说什么,酒楼里的人心中那股狂热劲是完全下不去了。
柴玉成看了一眼钟渊,就见钟渊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他叹口气,悄悄地道:
“谁叫他们这么骗人了,我只好用那千年后的科学也骗他们一回了。”
钟渊知道柴玉成的一个任务奖励就是预测天气,因此他的心情与在场所有人都不相同。他忽然感觉到一种非常愉快非常满足的心境:
这就是他的柴玉成,他们互相拥有,所有的秘密对方都知道。这无损于柴玉成在他眼中的魅力,却让他觉得自己被完完整整地爱着。
他知道他的所有。
柴玉成笑了笑。
“宽和,我们差不多也该启程去江南东道了。”
……
“我们上当了,被那群官员叫来,不过是给他们的那什么科学作衬!我看啊,他们早就打算好了,绝对不会让我们辩赢的。”
有年轻的和尚,离开场地还愤愤不平。
“说我们的佛不能显灵,这简直就是对佛的冒犯,他们说什么天气什么下雨,也就是当时骗骗人的吧?”
“是啊,那什么实验,弄得那么唬人。气动最终不也是心动造成的啊。”
和尚们渐渐都回过神来,很是不服气,可辩论大会都结束了。他们还能回去,大喊大叫让信徒们只相信他们吗?他们心中都含着一股气,对宽王如此手段戏耍他们感到不平。
正在这时候,忽然后面追上来几个官差,说是请其中几位年纪大的高僧住持留步,晚上纪涛大人有请。
“呵呵,我看还是不去得好。他们对佛宗的态度如此不好,不就是看我们香火旺盛,心中不满吗?”
“不去也不行啊。毕竟是观察使大人,料他也不敢闹出什么伤害大师们的事情来,若真是如此,他们的颜面是绝不想要了。”
众人议论,也觉得是白来了一趟,吃过饭后,又与四方的和尚们交流经法。
年纪小的和尚专门跑到客栈的天井中望:
“什么下午会下大雨!我看啊,真是骗人的。说不得就是佛看见他们如此戏弄、欺侮我们,所以将那大雨收了去了。”
“是啊,肯定就是当场说着吓唬我们的。百姓们回去见不到大雨,自然不会相信那什么科学,还是信我们的多。”
众多僧人见状,也由忧转喜,正要击掌相庆。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