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炼钢厂的新盾牌,果然是刀枪不入!太厉害了!”
“是啊,就是有点重。不过比我们以前用的木的好多了,反正不怕他们砍穿刺穿!”
柴玉成觉得这个小年轻有点眼熟,刚想问他叫什么,就听到外头的箭雨停歇了,他又迫不及待出去叫骂起来。
反反复复,反正他们叫骂和劝降,只是耗费一些口水,但从城墙上射箭、扔石头下来,墙上的府兵们耗费的就是力气和心性了。
下面的那人确实太会说了,那什么白面馍馍、鸡鸭鱼肉听得人口水直流!还有十两白银!他们都看见了,那箱子都打开了,白闪闪的就在下面,不是假的!
钟渊巡逻了一圈回来,见柴玉成带着一众府兵把城墙四面的人心都动摇得厉害,他笑了笑:
“柴将军,可过足了瘾?”
柴玉成咳咳两声,没办法,他在军事计谋上不如钟渊,但他也有点自己的小聪明嘛。两人还要说什么,钟渊眯着眼看了看那个在城墙下叫骂得欢的汉子:
“那就是游研大人二儿子游无病吧?你怎么把他找到了?”
“什么?!他是游研的儿子、游贤的侄子?难怪我觉得眼熟。”柴玉成笑了笑,“我记得游相曾与我说他的二儿子不过是一个小小府兵,可他现在已经是队长了啊,真不错。”
两人闲聊了一阵,今日海岸边上又送来一万府兵。他们只要再等两天,凑够四万人,便会对宁州府城发起总攻。
城外的府兵们热了还有绿豆糖水分着喝,还能轮流值守,剩下的都在林子、营帐里猫着养精蓄锐。但城内的人,就没这么悠闲了。
太阳高照,下面本来就是大军乌压压的让人精神紧张,还有人时不时地跳出来嘲讽他们跟错了主子,动摇他们的心。
守在城墙上的将领也没法了,干脆让自己别去听,越听越上火,只得对着手下的人嚷嚷:
“你们的饭都是白吃的?!一个人都射不中?!为什么要等他说完话再射?现在就给我射!”
其实这位将领也知道他们的府兵根本没吃饱过,手软就算了,箭术也一般,可底下的府兵呢?全都吃得极其高壮,眼力好动作也迅速,连那盾牌!举起来抵着那叮叮当当的箭,都让他听着心寒。
这,这可怎么打啊?
将领愁来愁去,想起来那位主子的暴怒模样,也不由得苦了脸,下了城墙到王府里诉苦去了。
城墙上没了头,小兵们自然偷起懒来,特别是那些被抓来的男丁,听到十两银子,都心里头动摇。
有相熟的,便悄悄耳语:“真的吗?要去吗?”
“这里守着也是死……没看见他们有多少人?平卢王是缩头乌龟,根本不敢带我们打出去,到时候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府兵们私下口口相传,闻到远处营地里飘来的香味,更是吞着口水向往。
柴玉成特意让人打的猎物,野兔、野猪、野熊,用铁锅炖了,放上海肠粉、海带草、辣椒和盐,哪种味道能飘得越远,哪个就拼命放,下面的府兵们也乐得高兴,一边把锅下的火烧得更大,一边用扇子把香味扇得更远,其他的府兵则拿着盾牌,偶尔抵挡上面掉下来的东西。
“真会有人逃跑?”钟渊见柴玉成折腾得高兴,怕他失落,便先泼点冷水。
“不急,这不是才第一天。只要有了第一个,就能有第二个。”柴玉成笃定。
钟渊和王树都觉得这方法有效,不过见效估计会很慢,他们在下引诱,那唐浩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手下人叛逃,一定会杀鸡儆猴。
但这方法也还有另一个作用,让唐浩他们分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兵马,不敢出来。昨晚悄悄走了两万骑兵,若是唐浩他们能机敏些勇敢些冲出城来,他们现在一定是危急时刻。
这三天,随着大军人马越来越多,尹乃杰也过来了。他知道徐昭已经先去北方了,兴奋地问大将军:
“大将军,我们何时攻城?”
“寅时。”
钟渊让他先去休息几个时辰,安排新来的一万人马原地休息。王树也兴冲冲地去安排人马,就等着寅时了。
柴玉成有些紧张,他望着宁州高高的城墙,他安排的人还在城墙下面照常喊话、烧肉,让上头的人察觉不出什么异常。
一入夜,军营里的人就借着夜色调动布局,开始往东西两个城门聚集。
正在这时候,城墙上扔下来几根长绳,十来个黑影子悄悄地从上头滑下来。城墙上的府兵还未发现,就被原地待命的宽王大军发现了。
“不要杀我们!我们是来投降的!”
“我们要投降!”
原本打算让府兵们射箭的王树摆了摆手,他策马向前,让举着盾牌的府兵们上前接应。
正在这时候,侧边岗哨的守城人终于看见了下面移动的黑影,那群煽风点火的敌人一到傍晚就撤回去了,现在还从城墙跑向城外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叛逃了,又还能是什么?!
那人大声地呼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