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可能由人定?”
“回陛下,天象祸福虽然不能由人定,但……陛下乃是天子,天子之言行自然可改祸福。”
柴玉成朝着钟渊挑眉,让他看自己如何操作表演:
“哦,不知钦天监是否测得明日会有陨星雨?”
上官易听了此话,错愕了一瞬,这段时间京城中终于可以买到前几期《岭南月报》了,他们都恶补了。其中那期提到佛道科三教辩论大会的,让钦天监的人尤为关注,里面居然写到科学也可以监测天象!
天啊,难道新陛下马上就要重用那些懂得科学的人,而丢弃钦天监了吗?他们是如何测出明日要有陨星雨的?为何他们有了浑天仪,还是比不过对方?
柴玉成很亲切地让他饮茶:
“不用惶恐。你只要办好这件事,我自然不会追究钦天监连陨星雨都监测不出来的错。”
上官易赶紧点头,殷切地看着柴玉成。柴玉成淡淡一笑:
“我要你把这场陨星雨解释成是二圣临朝的征兆!必须要有大将军与我共同登基,才可保家国太平。”
每当上官易觉得已经很震惊的时候,总能听到更加震惊的发言。这等发言,他听了,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得癔症了。
但宽王和大将军还在看着他。如此炎热的天气,但上官易还是感觉官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这,这要是他说不行,他会面对什么?钦天监又会面对什么?
他咬咬牙:
“当然可以。我回去马上拟好章程,呈与您看。”
他着急忙慌走了,钟渊这才开口:
“陨星雨,真的不能预测祸福?”
“哪能啊,自然现象罢了。明日我们去赏景,请诸位大臣再搞回封建迷信呗。”柴玉成笑了,有时候太讲道理行不通,就得换个想法了。
两人也没有休息多久,很快游研和叶凌峰又来求见了,柴玉成便先让钟渊去忙兵部的事,接见并且回绝了他们的建议。
……
第二日朝会。
诸位大臣都知道昨日左相、右相齐齐铩羽而归,也对主公的决心有了些认识,因此众人心中都有些忐忑。这么僵持下去可不是办法,如今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一摊子的事要做,东北和西北还缺着大量官吏,不尽快举行登基大典,民心也会不稳。
正在下头的臣子都互相交换眼神,准备与主公再好好劝谏、争辩一番的时候,却听得上头的主公主动道:
“我知晓二圣临朝之事,大家心中颇有微词,不过昨日钦天监的司天监来报,说天将有异相,天陨星雨于此,乃是双星齐明之兆。这正合了二圣临朝之意,也是天意啊!”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有些怀疑,但也不得不有些相信。毕竟这是钦天监的话,钦天监可是自从百年前,就开始为皇世监测天象了。
但对柴玉成更为熟悉和亲近的臣子,又有另一层考虑:
他们都知道主公精于科学之道,能够预测天气。说不得这陨星雨就是主公早就预测好的,现在拿出来吓唬他们刚好……
柴玉成见大家都不说话,便高兴地道:
“那今晚便请各位同去观星台吧!我们先来商议别的事。”
大家都注意到了,在商议别的事之时,沉默的大将军偶尔也会开口,即使不是军务,主公也会鼓励大将军说些自己的见解。
一次朝会下来,众人心中都有了些考量。
到了晚上,众人都上了建在京郊山上的观星台。观星台巍峨高耸,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京城,京城中的宵禁时间已经推后了一些,能看到不少街道都有零星的灯火。皇宫却因为人少,而黑了一大片。
天空中一轮残月,风一吹来,众人都不免觉得有点寒意。大家都仰头看着天空,有机敏的将领们还带来了望远镜,如今这东西只有军中之人有。
柴玉成送给钟渊的那副大的望远镜还放在广州府的王府之中,并未带来,因此两人都用的是小的望远镜。王树他们的望远镜在文臣之间传来传去,有人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真的能看得好远!”
“嚯,连街上巡逻的府兵都能看得清楚。”
众人说了一阵,柴玉成看了看时间,离流星雨差不多了,便提醒道:
“要来了哦。”
司天监上官易穿着全套礼服,默默保持微笑,他其实对诸位将军手里拿的望远镜很感兴趣,但现在不能表露出来。他用礼器指了指天空,观星台中层正在用仪器望天的小徒弟喊了出来:
“陨星雨,开始了!”